“他知什么…”王怜怜似乎真的哭了“，我到无定乡…是抱着必死的心的来的…可他…”

南飞燕本自不是好揽权势的人，可惦念着华文昌之前的嘱托，却也得愁千绪…

华文昌的医术早已登峰造极，初见之下，便知枯木人此时已然油尽灯枯，怕是只凭着一气支撑到了现在，非藥石能救，只得匆匆拜别。

“？”王怜怜看南飞燕不再说话，只是低沉思心事，不由有些着急，轻声问了来。

是王怜怜！

“小怜，我这个弟弟的心思原来好猜，可自打他从五百年后回来，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便是我也琢磨不透了…但…他毕竟是遭逢大变，心之人在一日之内全都…唉…他第一次给我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虽是中无泪，我看他，倒是连心中的血都哭过了…这么一个伤心人，你还能要他怎么样？”

心界中，华文昌已经听姜冉把浑沌一事说明，他也早已认定，浑沌是借了无敌的躯壳，在无定乡里发号施令…倒不能说是狐假虎威，那是扮猪吃老虎。

提起这些，南飞燕中也似盈盈有泪。

“…哦，没什么。”南飞燕抱歉地笑笑，说“小怜，总之现在你还是少胡思想，华、华文昌他有太多太大的事情要心呢，就是他还念着你，也不会在这个时候…”

“我统领着诛仙阵？”南飞燕没有说什么，心里却一阵发冷。

这个略带些哭腔的声音华文昌太熟了，他禁不住摇了摇就想遁走，却又不知怎么，神差鬼使般地顺着声音的来路寻了下去。

自从无敌率奇兵队打下天之后，照无敌与大力王等商议下来的结果，认定了天向来自诩正，貌岸然，就是借了西方佛土的势力反攻回来，也定然会先取天，决不至于放下段搞声东击西的把戏。所以，无定乡中的群妖陆续迁天，无定乡中留下的大都是毫无作战能力的妇孺。

就在华文昌想要离开无定乡，转到天去的时候，忽然有个熟悉的声音微微传到了耳中…

待得华文昌关之后，他更加确信了这一，若是在那个他号“逆天君”群妖奉他为主的无定乡倒也罢了；如今，无定乡在无敌的统领下竟似已占了天！这要是有人再跑去说什么无敌包藏祸心，怕是不用无敌动手，光群妖的人海战术，也必定会让那人先来个碎尸万段。

对王怜怜，南飞燕也是有些无奈。无定乡中，王怜怜也就是

换言之，华文昌辛辛苦苦让南飞燕在无定乡中占到的位置，也已被无敌不声不响地架空了。

但这其中，却又不能说破。

人竟然受重伤！

“这个冤家…你要我提防俞伯伯，可你怎么斗得过他…”南飞燕轻轻捶着墙，秀眉蹙。

“，你倒还好…至少能给他帮忙，现在也统领着无定乡的诛仙阵，可我呢？我什么也不到！只能这么天天等着，等着，却总是等不到他…连自己的心意都没法给他说…”

华文昌心下盘算着，隐去形，在无定乡中盘旋了几圈，却见外围虽然还有诛仙大阵守护，但留守无定乡中的妖已不算多，运足耳力听了半晌，已把自己闭关时的情况了解了一个大概。

现下的无定乡除了一座诛仙阵外，已成了空壳。

与此同时，华文昌已摸到了窗外，登时一愣。

华文昌认得，这间房是李亚峰初无定乡时住的地方：猪三府邸后园中一个独立的小院，却不知王怜怜是什么时候搬到这里来了。

至于究竟是谁伤了枯木人，华文昌心中如同明镜一般…除开那个“无敌”之外，再也不会有别人。说不得，这八十一日中必定有过数场暗斗，而枯木人宁死不退，到来只怕是甘愿将命断送了，才算是保全了自己。

“……我…到底该怎么？”

“小怜，你的心思我知，弟…华文昌他也是知的，可…现在，也还不是说这话的时候…”南飞燕叹了气，伸手墙上的明珠，房内光亮起来。

但华文昌并不以为自己就无计可施了。之前已用话过大力王一句，料想大力王多少会有提防；而南飞燕，也定会信任自己，如此一来，借南飞燕的话，在海山八义之中未必就不能有个突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