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爷说到这里，重重的叹息一声，似在缅怀前人风采。我也不禁慨，黄龙士在这等局面之下，尚能占据优势，前辈风范，令人山仰止。

“徐星友呕血而退后片刻，就有三个丽僧人登门造房，以言语挤住月天公，连弈三盘，而那最后一名僧人，棋力更不下于徐星友，乃是少有的手。月天公与徐星友连弈十局，已经殚竭虑，弩之末，却不得不贾余勇奋力迎战，虽然最后险胜，却因为心血耗尽，最后撒手人寰。”黄老爷叹了气：“唉，他胜在棋盘，却输在人心莫测了。”

原来坊间传闻竟是真的！

难前这盘残局，就是当日黄龙士下得徐星友吐血而退的那一局？

黄老爷：“你看这一路棋的走势，当真称得上壤址相借，锋刃连接，战则羊师独前，无不暇，守则一夫当关，七雄自废。这正是月天公的法度。”

“不错，是徐星友早安排好的。他先以十局对弈消耗月天公的心神，再让这三个和尚手，最后以车战法累死月天公。”黄老爷愤然。

志半晌没开腔了，此刻忽然：“那个死者不是就姓徐么？”

“其实那一场厮杀之所以被称为血泪十局，都是因为这第十局。”黄老爷顿了顿续：“月天公与徐星友九局过后，已知徐星友棋力大，让这三实是无理得很。不过为了保住自己名号，终于不得不兵行险着，于是应手第一，便下在天元。”

“不错，月天公固然是胜了，却也败了。”

奇怪，我怎么记得古人说黄龙士的棋是以平淡著称的，完全不是着一场凌厉杀伐的风格。

只听黄老爷接着：“月天公棋力虽在徐星友之上，然而手相争胜负本在一线，连授三的情况下，想要在徐星友这样的手面前挽回局面，实是难如登天。可即便如此，月天公以天纵之资，仍可扳手数局，双方互有胜负，当时的场面甚为激烈，最后一局更下得徐星友呕血而退，所以后人多称之为血泪十局。”

难，这其中有什么关联？

啊，这下连志也跟着一起大吃一惊。

我不禁暗自咂，徐星友也是一代天才，棋艺纵横天下，黄龙士纵然略有超，也不过一半目而已，竟然授三与徐对弈，这黄龙士也当真是不同凡响。

“这是怎么回事？”

唉，一代国手，如此的死法，怎不令人扼腕。

“那么这一局自然是您先祖月天公胜了？”

“难那三个僧人是？”我试探着问。

提起，总是先有黄龙士，再及徐星友。需知善弈者，总归免不了一颗胜负之心，这也是所以古人说弈有碍禅的缘故，徐星友在月天公门下日久了，终不免生取而代之之心。终有一日，约月天公相授三，对弈十局。”

没等我问，黄老爷：“这一路棋，从表面上看确实不是月天公以往的风格，但也只有如此兵行险着，方能在授三之下，弈退徐星友。这一局是月天公毕生心血的凝结，变化之莫测、杀伐之凌厉都堪称举世无双，否则也不会定力修养如徐星友般，也呕血而退了。”

我实在忍不住打断黄老爷，提我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