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犹豫不决的时候，钟离巺闭目掐指，忽然神一动，：“小姑娘，有这么大神，不妨先帮我解决一下半山腰那个家伙吧。真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打这八百孤魂的主意。”

司徒雪气得说不话来。

“不错，后来我万里追踪，终于在风火谷追到霓裳，那时我才知，她竟然负极的术。可是还没等我追问究竟，各方手已经闻风而至，其中固然有隐居已久的邪派人，也不乏觊觎这两样宝的所谓正派中人。那一战的结果你们应该也听说了，正派各认为钟家此大变，不适合再保有啮魂珠，因此由南海张近白封印带走，惊神鼓幸被钟家夺回，霓裳则因为搅冥府，被阎君下旨锁风火谷，每日受尽奇风烈火之苦。”

三禁地，听钟离巺说来轻松，却可以想象那是怎样惊天地泣鬼神的恶战，否则也不至于惊动秦广王了。

司徒雪沉默了许久，忽然开：“前辈，我们都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是这违反三界法则，有伤天合之事，晚辈万万难以苟同。”

四十年苦修，终究抵不过情人的一瞥。

“呵呵，小姑娘，等你有了心的人，你就会明白了。”钟离巺笑呵呵的说，说完望向我，我若有所思的朝他，是啊，司徒雪自幼受的是佛门熏陶，自然无法容忍这行为，可是不知为何，在我看来，倒是很欣赏这钟离巺的行事，谁都不是救世主，连自己心的人都保护不了，连自己心的人都不能耳鬓厮磨的相，还说什么济世救人？还说什么天下苍生？

“谁说我不是在行善？我满足他们的要求，他们自然要付代价。更何况，天有时候本就是盲的，所谓逆天行事又如何？”司徒雪的反应在我意料之中，其实我也隐隐觉得这钟离巺的所作所为与惯常的社会标准大有，可是这一篇歪理我此刻忽然觉得也颇有理，不知该如何反驳，或者本就不想反驳。

“风火谷是哪里？”我竟然从未听说过。

“你这是违背天理！要遭报应的。我辈修行中人应当怀抱天下苍生，积德行善。”司徒雪大声。

我脱而：“孽缘也是缘啊！”钟离巺闻言一震，看了我一。他一边抚摸那镯，自顾说：“也幸好当年我行走三界时候帮过那几位阎君一小忙，他们也不好意思把我怎么样，所以不仅不追究我擅闯禁地之罪，还允许我在此收纳虚魂。我又耗了几年功夫，终于在十年前找到了返魂的法门，将这镯炼成一件法，用来收集虚魂。”

我和司徒雪长一气，彼此看看，都瞧对方心里的黯然，真没想到二十年前的封大战之中，居然还有这样一个让人魂断神伤的故事。

“这…”我沉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回答。说老实话，我是很钦佩钟离巺的，可是如果站在他那边，还不被司徒雪打死啊。

“孽缘啊孽缘。”钟离巺摇苦笑。

“风火谷乃是地府辖下的一荒凉所在，在三界隙之中飘移不定，谷更有冥兵把守。封之战后，我是无颜再回钟家了，可是我始终想不通霓裳为何会如此对我，为此我曾三次打破谷门，为的是想救霓裳来，也为了给自己一个答案，可最后都无法胜过那守谷之人，不过他也奈何不了我就是了。最后无奈之下，他请秦广王调停，这才有了那一纸文书。”

“唉，难怪前辈你竟然苍老至此，原来竟是无日不在相思相念的煎熬之中。”我叹了气，钟离巺年方不惑，已经鬓发皆白，用情之，一至于此。

“小士，你帮我的对不对？”她转向我。

钟离巺看了她一，傲然：“就算世上千人万人都不能容我，又如何？就算死后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又如何？”

”司徒雪问。

司徒雪腾的站起来：“不你有什么理由，今天一定要有一个代，否则就算灵会不找你麻烦，我也不会坐视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