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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话说书人(2/2)

那雁铃儿又惊又羞,臊得满脸通红,赶把张小辫的手从上推开,当即柳眉倒竖“唰”地腰刀,这正是:“蛾眉变作蝉娟刃,要杀席上轻薄人。”一旁的两名哨官见势不对,立刻站起把她拦下,雁排李四也知自已这妹杀人如麻,伸手五枝令,捲手就要命,她是瞪就宰活人,急忙和孙大麻停下手来,大叫:“我的小姑,今天是咱们雁营结义的大日,怎能动刀动枪,你竟敢对三哥无礼,是不是不把我这个当兄长的放在中了?快给我把刀收起来了!”

不斗龙”以这区区一营兵勇,如何对付数万之众的大粤寇?天锡本待不允,但转念一想:“现在不能得罪图海这老匹夫,而且如何能其不意,胜败之数还未可知。”当下筹划一番,命雁营多携火,今天放假一天,好酒好饱餐一顿,到得晚间,让他们在夜里藉着雨雾从城,然后绕到黄天里潜伏藏纳,等粤寇经过之时趁截杀。

雁排李四是响的脾气,火就着,哪受得住一介市井说书之人的如此怠慢,闻言然大怒“啪”地拍案而起,拽刀来骂:“恁般不识抬举?你这厮虽不长,却也是有两个耳朵的人九#九书*网收集整理,难就没听说过咱们营官-灵州张牌的赫赫大名?且看爷爷割了你这两隻没用的耳朵!”

雁营潜城外伏击粤寇是军机密事,自不能轻易洩,另外张小辫自恃有林中老鬼指,怎会信一个说书人说些有的没的,只是既然来了閒耍,也不能不讨个彩,所以就直接问那说书人,倘若我雁营临阵作战,兵甲钝利如何?也就是问问他胜败徵兆。

张小辫原本的十分酒意,早被前这亮晃晃的利刃吓得醒了一半多,再定睛仔细一看雁铃儿,方才赫然省悟,暗一声惭愧,竟没分辨这少年是个女扮男装的貌小娘,绿林中最忌“戏嫂欺妹”这是三刀六的罪过,真被人家当场剁翻在地也没什么好埋怨的,饶是他张三爷刚刚还自夸英雄了得,此刻也被吓得气也不敢也不敢放了。

张小辫都短了半截,自知再喝下去三爷就要归位了,赶抬手推开送到面前的酒碗,但他喝多了手底下没准,竟然一把推到了雁铃儿的前,一之下觉不是太对,便随手抓住,使劲了几,迷迷糊糊地奇:“看贤弟的量也…。也不…也不胖,为何…为何长了如此一对好?”

此时粤寇围城,城中家家关门闭,茶馆里早已经没人去了,只好到说书人的家里去寻他,一行人转街过巷,最后来到一座洁雅致的小院跟前,上前叩开了门,便有一个童来询问来意,张小辫等人说明要找说书的先生讲古,付过了茶资,就被引到堂中,众人分职位低在两边客位依次落坐。

张小辫求之不得,赶说正合心意,当下随着众人一同前往,这正是“要知古往今来事,须问明远见人。”

雁营上下得了号令,皆知来日必然有场恶战,但雁多是悍勇之辈,从来无惧生死,吃饱喝足以后,各自忙着整顿械,只有李四等人,兀自陪着张小辫喝酒未散,孙大麻和李四都是豪杰量,拚起酒来接连乾了数碗,都是一饮而尽,又藉着酒兴谈论起武艺,二人各自不服,当场伸胳膊递比试起来。

不多时那说书人来相见,只见这位先生,不过四十来岁,颔下留着短鬚,是个白淨面态削瘦,他自称以说书讲古为生,偶尔给人算命,也一向都是有准,但从来不用四五行,更不须推演卜算,只须察言观,就能知来都的退生死,别人问他从哪学来的这等本事,他却只推说是博古方可通今,讲古讲得多了,自然能够明白世间造的兴废之理。

谁知那说书人一见张小辫,竟然吃了一惊,当堂怔了半晌,脸上更是变了颜声:“失礼了,在下万不敢在列位官长老爷面前卖见识。”说罢就要端茶送客。

正是:“只因算尽人间事,惹得杀祸一场。”毕竟不知这位“说书人”窥破了哪些端倪,其中又有多大的祸端,才让他抵死不肯明言,且听“贼猫”下回分解。

张小辫量浅,他是“三杯竹叶穿心过,两团桃上脸来”只吃了两三碗酒,便已是东倒西歪,坐也坐不稳了,可边的雁铃儿和几个哨官还在不住劝酒,尤其是雁铃儿,千杯不醉的海量,举杯推给张小辫:“三哥,今天好兴,不妨再多吃一碗。”

那说书先生却丝毫不为所动,他也是个极倔的,神傲然“嘿”的一声冷笑,只:“自家从来不肯说虚妄之语,但张营官的事情非同一般,说不得,不敢说,说了必死,下倘若用,那么是杀是剐悉听尊便,死得倒还俐落些。”

雁排李四见这场面不尴不尬的岂是了局,连忙打个圆场,他说:“早就风闻,在灵州城里有个希奇古怪的说书先生,能讲诸般“袍带公案”类的大书,凡是经由他中说来,果是好听,更能卜算吉凶祸福的兴衰运数,咱们雁营今天晚上就要城杀敌,兵凶战危,生死难料,看现在天尚早,既然喝过了酒,我等不如去街上閒耍一回,听那说书先生讲几段故事,再问问他雁营此去征战,钝利究竟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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