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方？”吴楚山人问。

“，懂一。”寒生也想说得文雅。

“别动，你的右断了。”那人说，却是一标准的北方话。

乌云密布，雨终于下了。

“我当然知了。”吴楚山人回答。

寒生疑惑的望着这个讲外乡话的老者，问：“您不是本地人？”

赣东北地区的人喜山鼠，往往于立冬前后上山捕捉山鼠，开膛除去内脏后晒，味无比，加工后的鼠泽金黄，称之为“金竹老鼠”正因如此，成年山鼠对人类报有很的恐惧和敌意，一般都避而远之。

“我只是问问，您到底知不知嘛？”寒生持。

吴楚山人惊奇的望着寒生，半晌，竟然笑声来：“你这小孩，问这什么？”

“你醒啦。”一个颌下留着白短须的清癯男人走了寒生的视线里，此人的年纪约有五六十岁。

往上爬肯定是来不及了，万一未及爬到绳就断了，非得粉碎骨不可。寒生向下望去，还有十多米到平坦，于是赶下溜，其他什么也别想了。

“我见你背药篓，莫非你家里是行医的么？”

寒生大惊失，在下面大喊大叫，意图吓走母鼠，那老鼠妈妈本不予理睬，依旧照啃不误。大黄狗笨笨听到喊声，从岩石上来，疑惑的望着寒生。

从那儿寻路下去采摘。

“我叫寒生，住在婺源南山村。”寒生回答。

冰凉的雨落在了寒生的脸上，他悠悠醒转，刚要睁开睛，到右一阵剧痛，随即又昏迷了过去。

“山人叔叔，您原来是什么的，为什么变成了右派呢？”寒生问。

老者轻轻一笑，：“我是来自京城的右派，下放到江西，在大鄣山守林已经好多年了，我喜这里，每日里一个人满目青山，诗作画，自由自在。”

“凄凉客舍岸维舟，明月清风古渡。飞雁不来云暮，碧英一树十分秋。”耳边蓦然响起诗的声音，似乎很遥远，寒生慢慢醒过来了。

天空中云层渐厚，沉沉的，必须在下雨之前采上来甘草。

果然，从自己的右传来阵阵剧痛，放状的麻到了。

“小孩也谦虚呢。”吴楚山人笑了。

寒生从未见过这么大的老鼠，估计怕是有自己年龄这么大了吧。他对这只被惊扰得母老鼠友好的笑了笑，然后小心的继续向下。

哦，是这样，寒生放下心来。

“我记得是从山上摔下来了，怎么到了这里？”寒生不明白。

这是一间简陋的土坯草房，屋铺着茅草，墙上粉刷的石灰，上面挂着几幅字画，简单的桌椅，自己则躺在一张老式的板床上。

那人轻轻的坐在了床边，掖好盖在寒生上的被，然后说：“我姓魏，是这里的守林人，你就称呼我吴楚山人好了。这条山沟叫‘卧龙谷’。你从山上摔下来，又从半山腰落到了谷底，还好命大，看上去只是伤了一条，等天好了，我去喊你的家人来接你走。”

“说来话长了，我以前是北大的教授，从事古代汉语的教学与研究。”吴楚山人叹了气。

“我父亲是村里的赤脚医生，有时候我帮着上山采药。”寒生解释说。

岩石如狼牙般错，刚刚溜下去十余米，石隙中突然黑影一闪，寒生冷不丁吓了一条，差松开了绳索，急视之，却是一只硕大的沙黄老山鼠，呲着白森森的两排大板牙对着寒生虎视眈眈，后石窝里还有一群红的山鼠崽儿，原来是惊扰了母山鼠。

来到那株老松树下，才发现长有甘草的山坡奇陡无比，本无路可攀下。

“你是大学者，知什么是骑布么？”寒生虚心请教。

“这是哪里，你是谁？”寒生问，一边试图起。

“笨笨，你在这里等着。”寒生吩咐大黄狗，一面从药篓里拿绳索，牢牢的系在了松树上，另一端绑在自己的腰间，背上药篓和小锄，顺着陡峭的岩石慢慢的溜下去。

“这么说，你也懂医术啦？”吴楚山人问。

总共下了有四十米左右，已经看到了那片甘草地，可这时觉到有些不对劲儿了，抬望去，见到那只老鼠妈妈正在疯狂的噬啃着垂在鼠窝前的绳索…

就在还剩五六米到底的时候，绳索断了，寒生重重的跌落了下去，但觉前一黑，他随即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