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确有些分心，而且现在最想打电话给何东雷，提醒他解剖的注意事项，然后不必浪费许多警力在我这边。

为五角大楼的优秀间谍，她是怎样从忠于组织、竭诚赴命的正常人转变为一个控“空气之虫”杀人的怪的？她的“空气之虫”又是哪里来的？难她是梁举的同谋，两个人一直都在共同研究那些埃及典籍，而不是之前她自言自说的“替梁举翻译资料？”

“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想浪费时间来猜哑谜。

“司徒，冷静一。”我霍的伸右掌，压住他的左肩，发力一，得他重新回到座位上。

“请来我家，我们当面谈。”我刚刚同意，小院的门铃便“叮咚叮咚”地响起来。

何东雷是名优秀的警察，却不是医学研究专家，当然不会想得这么，很容易将上述问题忽略掉。换了老杜在场的话，也许——

“我说的全都是真的，伏白度教授的确变成了一只老鹰，一直被关在埃及国家动园的飞禽笼里，直到上个月才去世。这一次如果没有人能救我，我会变成骆驼，古古怪怪地度过下半生。沈先生，不要以为我在信雌黄地说，一切都是有有据的，伏白度变为老鹰后，我还亲自跟他谈过。那群人…那群人将虫植普通人内，然后被试验者会变成各动…”他激动地大吼大叫起来，双手握拳，在书桌上拼命敲打着。

伏白度是欧洲眠术圈里的名人，经常各国政要的私人

司徒守在书桌对面落座，双手平摊在桌面上，瞪着自己的掌纹发呆，如同老僧定一般。他的长相与司徒开迥异，但声音却几乎一模一样，所以才在电话里让我大吃了一惊，以为是司徒开重新复活了。

现代医学研究虽然一直都在以突飞猛之势发展，但对于“人脑、思维”这一领域的探索始终都是空白，再先的仪都无法探知别人在想什么。如果是我主持解剖工作，我会对狄薇的大脑、五脏细切片观察，看看有没有什么特殊的细菌侵了这些地方，从而导致了她的怪异言行。

时至今日，眠术已经发展成为一受人尊重的职业，不再是昔日黑江湖上的鬼蜮伎俩，而“金牌眠师”的衔是由世界眠医学会亲自颁发的，每年只有十个名额，能够荣获这个称号的，每一位都是这一行业里的尖人。迄今为止，华裔人士获得这一尊贵荣誉的绝不超过十人，料想不到年纪轻轻的司徒守会赫然在内。

我把窗帘全拉开，光和新鲜空气迎面而来，整夜的郁闷疲惫总算稍微减轻了些。

昨晚何东雷提到过要把猫科杀人兽的尸送去解剖，在我看来，最该解剖研究的应该是狄薇才对。

他定了定神，蓦的双掌捂脸，呜呜咽咽地泣起来。

“那就是我，假如你不救我，几周之后，我就会变成那个样。”他一字一句地认真回答。

“沈先生，这一次，你无论如何都要救救我——”刚刚走书房，司徒守便开始满脸苦笑地哀求，从臂弯里挟着的公文包里取一本记事簿，翻开几页后递给我。

“你刚刚提到‘虫’，那到底是一什么东西？”等他平静下来，我心平气和地继续提问。

“你没有在专心听我说？”司徒守一下站起来，满脸通红，一直延伸到额上。

我忽然有怀念老杜了，毕竟他是西医领域的天才，不必我提醒，就能完全想到这些。达措灵童能活到现在，亦是多亏了他的细心关照。

“嗯，这是一只大沙漠里疲惫艰苦的骆驼不假，但你怎么会变成它？请解释一下。”一大清早就被这没没脑的怪问题纠缠着，我的心情又一次到压抑起来。

司徒守仍旧是那幅老实木讷、面无表情的样，只是衣着全换了欧洲名牌，腕表也是价值数百万的级牌，油光可鉴的发整整齐齐地抿在脑后。他递过来的名片正面，端端正正地印着“金牌眠师”这个衔，不免让我讶然。

记事簿上没有文字，只画着一匹瘦骨嶙峋的骆驼，耸尖削的驼峰上驮着两大包货。

“沈先生，我已经在门了，请开门。”司徒守的回答让我哭笑不得，幸好答应了他，否则给这样的人守在门，定会拆解不开、纠缠不清。

请帮我解答这个难题——”他的语气越来越定，跟司徒开的说话方式完全一致，对方不答应就死缠烂打不放，不达目的绝不停手。

一提到司徒开，我的心上了，毕竟他的死间接与我有关，几乎是在我底下了意外。

我再度审视着这幅形神毕肖的速写画，那只骆驼的鼻乡得老长，可见背上的货沉重之极，压得它都有些举步维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