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下了车，轻车熟路地穿过咖啡馆的后门作间，透过玻璃窗，搜索着何东雷的影。他已经走到一个灯光照不到的角落里，上一支烟，心事重重地垂着喝啤酒。

“我会尽力，但你也看得，这些毒箭随时能够拿走他的生命。等一会儿，我会令诊所的医师给他打大剂量的心针，你最好先挑几个重要问题准备问他，免得把所有的秘密都烂在肚里。”我是医生，不能不告诉方星实情。

“他潜老龙的别墅超过四十八小时，一定能给咱们一些启发。沈南，希望你能救活他，否则——霹雳堂的人一定会找咱们麻烦的，特别是在小雷生死未卜、下落不明的情况下，再损失了大雷，这事就永远都说不清楚了。”那只玉瓶空了，方星忧心忡忡地长叹，取一块手帕，仔细拭着大雷边渗来的乌黑血丝。

我叫了晚餐送房间里，心平气和地边餐边看电视，又一次看到了老龙别墅的爆炸现场。警方新闻发言人的语气非常谨慎，只说这是一次意外事件，一切都在调查取证期间，待有了正式结果会向媒袒一切。

时间过得很快，一番忙碌过后，腕表已经指向晚上九。我步行穿过几条小街，确信背后无人跟踪，才匆匆搭上一辆计程车，在市中心七拐八拐，停在一家不引人注目的小酒店门。经过了那么多事，我需要一个人静下心来休养一晚，清理思路，恢复力，然后重新投战斗。

救护车到达时，方星亲自抱着雷火钻车厢里，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动了他的伤。

霹雳堂不好惹，这支势力久居四川，跟蜀中唐门是世世代代的死对，最擅长的是与敌人同归于尽的亡命游戏。大雷、小雷来自霹雳堂，正好也就解释了老龙别墅发生的爆炸会那么猛烈，完全超越了普通炸葯的摧毁极限。霹雳堂世代以制造火葯炸弹名，论及这门学问，古今中外再没有哪一家能跟雷家相比了。

她在大雷下上摸索了几秒钟，慢慢抬手撕扯，便有一张致的面现在她指尖上，我记忆中的小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鼻梁上横着三条刀疤的脸。这张脸，曾现在二零零七年俄罗斯政府签发的红通缉令上，他真正的名字叫雷火，一个发起火来连天王老都敢撞的年轻人。

计程车刚刚驶近明珠大厦，一辆白的丰田轿车从大厦的停车场里直驶来，拐向和平大，驾驶座上坐着的正是一黑西装的何东雷。他的鼻梁上架着一付雷朋牌的宽大墨镜，严严实实地遮住了大半边脸，但我还是从他抿的嘴、皱的眉心上准确地辨认来。

“跟上那白车。”我吩咐计程车司机，同时伏低，隐藏在司机座位后面。

咖啡馆里的顾客不多，一个黑人女歌手坐在光下面，抱着吉它演奏，同时用重

酒店的床又大又，但我丝毫没有睡意，只是迫自己闭目养神，一直躺到凌晨一钟，然后穿衣门，奔向何东雷的寓所。他是国际刑警组织派驻港岛的大人，寓所也特别安排在和平大尽的明珠大厦，环境十分幽雅。

天两超级毒虫，至今没有合适的解葯祛毒。

方星沉郁地笑了：“秘密不重要，我只希望他活着。其实，我与居爷之间并没有什么情，能调遣这支人，一大半功劳在于大雷。我欠他那么大的情，总希望在他生前事回报他，不想把这些歉疚带到九泉之下去。”

爆炸毁灭了一切线索，也掩盖了所有事实，所以媒和民众是永远看不到真相的，只能把这件事当成一个普普通通的新闻，看了就忘，明天起来，还要胼手砥足地工作生活。

我没有上车，对司机和跟来的两名护士代了几句，然后从车窗里向方星挥挥手，目送她和车远去。在外科手术行的时候，别人帮不上忙，雷火的命一大半要掌握在自己手里。我希望他能过这一次，免得方星毕生负疚难过。

何东雷的车速度很快，过了几个路后停在一家灯光昏暗的情人咖啡馆门。服务生殷勤地替他泊车，他则警觉地左右扫了几，然后推门去。

“只需盯何东雷，把他查询到的资料完全拷贝下来，对事情的大致走向就会一清二楚了。”我边没有人手可以调动，只能采取这最取巧的办法。

我禁不住倒了一凉气：“他若死了，霹雳堂上一代那些老家伙们非得群情暴怒不可——”

每一个江湖门派都有自己内定的年轻一代接班人，雷火是最受霹雳堂上下老少拥的，被誉为“不死雷神。”老杜用陷阱害死他，自己的死期也就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