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兰斯基的话还没有讲完，一阵“嘀嘀、嘀嘀”的声音在听筒里响了起来，提示我有另一个电话打了来。

左手的咖啡杯一颤，有几滴溅来，落在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

“狄薇替梁举翻译的资料上，岂不也提到了这个名字？”一看不见的线，正悄然将梁举的死、狄薇的翻译成果、奇怪的雅莎、叶家别墅三楼的八卦阵逐渐联系在了一起。

“沈先生，我很希望能与你这样的手，以你这样极度灵的思想素质，不加异术界，实在太可惜了。不过，听天衣说，你的古老医术在港岛首屈一指，能够通过葯任意左右胎儿在母中的生长过程，我已经向我们的总裁先生举荐了你，一周后他将飞抵港岛向你请教生男生女的秘诀，到时候，请千万看在天衣和我的面上，给他以指导——”

戈兰斯基轻轻一笑：“正是。”

既然叶溪提到纳兰小舞是她的小姨，参照“山度族”有“二女共事一夫”的一贯风俗，则叶离汉必定是同时娶了妹俩无疑。

第一个结解开之后，另一个疑同时有了答案：“在八卦阵里张挂纳兰小舞的照片，正是‘山度族’世代相传的‘固像结界封印法’，只有拼尽命与敌人同归于尽时，才可能使这石破天惊的手法，同时自也会呕血而亡。”

我放大了那个金鱼缸的位，在这张度的图片上，金鱼缸内的所有线团一样的东西，很明显都是于蠕动状态的，而不是静止的一堆。

戈兰斯基继续着自己的叙述：“纳兰小舞并不是中国人，我知每一个了解古代历史的人一提到‘纳兰’这个姓氏，就会联想到纳兰德、纳兰容若等等风潇洒的文人墨客，但在这里，我可以肯定地说，纳兰小舞是越南人，而且确信她是‘山度族’酋长的后代。沈先生怀锦绣，一定能讲得‘山度族’的来历与特征，就不必我再赘述了，是不是？”

“沈先生，这一张图片，你应该有印象，正是你要我查找的纳兰小舞。请注意看她手里的金鱼缸，或者说是那个像金鱼缸一样的东西。请不要笑我卖知识，鱼缸外面那些来自古埃及的符咒，翻译为汉语，是以下两句——‘十地九天之亡灵，无论族界全吾彀中’。这法，其历史可以追溯至胡夫金字塔建立之前，也就是那个猫灵统治整个埃及的混年代。”

电脑屏幕上，代表“新邮件到达”的红星星开始卖力地闪动着，我动了动鼠标，上有张度图片现了。

我急促地向戈兰斯基歉，上切换线路，急切地低声叫着：“是达措灵童吗？你的人在我家里了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毕竟戈兰斯基是异术界的尖手，脑里装着全球各地的异术人士信息，第一时间便联想到了越南的“山度族。”

戈兰斯基的叙述言简意赅，短短几句话，对张看来充满疑的图片解释得一清二楚。

我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形而上学的错误，在叶家别墅里听到那个中国味儿十足的名字，前看到的又是黄肤的亚洲人，上想当然地以为“纳兰小舞”是个中国人，所以搜遍了记忆，也没找一个与“纳兰”这个复姓有关的异术门派。

屏幕上显示的，竟然是达措灵童的电话号码。

我脑里豁然开朗，脱而：“异术至尊、纳兰世家？”

这张照片，就是我想仔细观看而没来得及细看的那张，当我移动鼠标，将图片缩小到与屏幕相适应的程度时，四个小字赫然映我的帘，空气之虫。

我简短地答应：“好，那样最好。”

十几秒钟的沉默后，听筒里才传来达措的重息声：“救…救我们…天敌，天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