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诏…才是大家最关心的。

嘉靖发了一会儿呆，似乎是刚刚用过了药，状况好了一些，：“嗯，朕知的，朕让你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徐谦只能说：“吉人自有天相，陛下勿忧。”

有太监搬来了椅，徐谦侧坐下，：“陛下要多休息。”

御医：“怕是不成了。”

榻上的嘉靖有了回应，：“来，赐坐。”

小太监：“陛下已经不成了。”

御医：“可能。”

声音很勉，带着孱弱。

嘉靖继续冷笑：“这才是朕最担心的，他有防备，可见他平时天天叫嚷着天地君亲师，都是空话，朕叫你来，为的也是这件事，徐谦，你敢杀亲王吗？”

嘉靖：“朕若是没有命令呢？”

徐谦也不迟疑，：“你们好好看顾着，我去拜谒太后。”

“并没有。”小太监：“陛下来不及，又昏迷了。”

有御医请徐谦去，徐谦急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所有人面面相觑，昏迷，就未必能醒过来，就算醒过来，何时才召大家觐见？

徐谦叹气，：“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微臣没什么不敢。”

遗诏，才是最重要的，其实早就该立下遗诏了，只不过大家都在拖，所以才耽误了功夫。

靖见礼，：“微臣见过陛下。”

嘉靖苦笑：“人有旦夕祸福啊，都说朕是天，现在才知，原来朕也是普通人。”这句话，带着某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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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廷和捋须，左右看了一：“徐大人呢？”

徐谦：“还请陛下示下。”

嘉靖摇，：“不急，再缓一缓。”嘉靖沉了一会儿，说了自己的担心：“要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况且益王不是还没有京，听说已经到了天津，要促一下，让他即刻京，不可停留。”

杨廷和却是不以为意，：“中可有谕下来？”

徐谦眉皱了一下，猜测嘉靖为何说这番话。

嘉靖：“朕有觉，朕也就这几天的时间了。”

嘉靖瞥了他一，似笑非笑：“你要早准备，朕有一觉，近来的气氛不对，大臣们太沉默了，可怕啊，朕和他们斗了这么多年，他们越是沉默，就越是可怕，朕不怕他们闹，就怕他们不闹，可是朕不成了，全靠你了。”

“好。”嘉靖松了气，：“朱载基近来听说也不好，幸赖母后照料的好，总算现在也恢复了一些，他毕竟太年幼了。”他神智已经开始有些不清，反复念叨了几句话，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腥臭传，一个御医上前，大惊：“拿银盆来，陛下吐血了。”

小太监似乎也发觉自己用词不对，吓得连忙小退几步。

………

嘉靖冷笑：“他不是神志不清，他是在拖延时间，他想效文皇帝。”

徐谦正：“陛下有命，微臣就敢。”

嘉靖绝不可能有命令，或者说，绝不可能颁布这样的一个旨意，益王就是一刺，卡在了嘉靖上，让他咽不下去，又吐不来，益王在拖，而嘉靖拖不起，所以益王必须要死。

“不成了是什么意思？”徐谦追问。

与此同时，也有小太监见里不对，也是飞快赶往内阁，气吁吁的大叫：“不成了，不成了。”

徐谦飞快的朝慈宁去。

中大。

徐谦犹豫了一下，：“听说益王也病了，在天津那边，神志不清。”

那小太监却是：“去慈宁了。”

一语破了人家的居心，嘉靖依旧还是嘉靖，从来不会给任何人脸面。

徐谦动容，：“既然如此，陛下当早立遗诏。”

有人呵斥：“胡说八，这样的话也敢说？”

内阁里的所有大臣一个个原本神经绷，可是此时，却都像蜂蛰了一下，便是杨廷和，此时也坐不住，连忙来，正：“什么不成了？”

御医一脸苦瓜相：“宜早料理后事。”

有人：“听说方才去阁觐见了。”

徐谦的像是被锤狠狠重击了一下，嘉靖方才还说，自己还有一些日，虽然不多，可是不成想，一旦恶化起来，竟是到这个地步，他连忙：“陛下还能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