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谦摇：“微臣这里，有一封梁藤的遗书，请陛下过目。”

徐谦：“所以微臣以为，陛下应该给梁藤平反，这件事，陛下唯有亲自站来，如此，那些暗中诽谤陛下的佞臣们，才会不得人心。”

徐谦没有直接抨击嘉靖，而是采取和稀泥的法，一边为梁藤开脱，一边显示嘉靖的不同。

嘉靖说话的时候，目光中掠过了一丝苦涩。

是并没有耽误政事，朝廷的奏书，陛下都有过目，这就足够了。可是陛下，百官们未必能理解陛下，他们有他们的想法，甚至有时言之过重，也只是本心上，为了陛下，为了社稷好而已。尤其是梁大人，梁大人在，一直兢兢业业，这些年来，不曾有丝毫怠慢，这一次确实是他一时情急，只是希望陛下能够一个他心目中的好皇帝，所以微臣以为，梁大人无罪。”

听到这话，嘉靖一下张起来，正德的死，一直都透着古怪，所有人都认定是江彬要弑君篡位，可是江彬是何其聪明的人，他能得到正德的欣赏，能揽得朝廷大权，又能成为锦衣卫都指挥使，怎么可能弑君，有脑的人都知，江彬没了正德，必死无疑。可是另一方面，又有人说正德是落生病，暴毙而亡，这个理由，似乎也很不合理，正德皇帝正壮年，常年锻炼，崇尚军伍，自比多数人要结实的多，只因落便一病不起，更是蹊跷。

而嘉靖此前因为女差将他勒死，本来就心有余悸，此时想到正德，立即凝重起来，竟有几分同受，正：“你继续说。”

这番话，让嘉靖的脸骤然缓和下来。

……

意思是说，陛下你的独一无二的，别人怎么可能理解你的想法，可你是天，怎么能因为这个，就如此加罪于臣呢？

他显然心理上得到了满足，所以不想继续追究。

徐谦：“陛下，他有他的主张，或许梁大人不能猜度陛下的心意，可是这心却是赤诚的，微臣以为，陛下应当下诏为他平反。”

将遗书送至御下，嘉靖拿来看了几，旋即怒：“朕怎么，还要他来指指，什么朕若是如此，江山社稷便要崩坏，他这是什么意思？”

徐谦：“请陛下示下。”

徐谦微微一笑，：“陛下，梁藤既然无罪，陛下为何不能展示大度？陛下可曾想过，现在天下多有非议，将陛下比作正德，又有人将微臣比作刘瑾，微臣拜祭梁藤，一方面，是为了微臣，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陛下，借此，堵住天下人悠悠之，微臣听说，在朝中，有一批人，已经暗暗将梁藤比作蒋钦了。”

嘉靖一气，面带苦涩，：“因为朕见多了背信弃义，也见多了尔虞尔诈，这个世上，已经不再相信任何人，唯一能让朕觉得可信的，唯徐卿而已，若是徐卿也不可信，那么朕就再无托付之人了，既然你这么说，那么朕就命黄伴伴下中旨吧，只是，朕不想再听到梁藤这个人了。”

嘉靖挑了挑眉，：“你可知这是为何？”

徐谦又：“微臣一直在想，陛下若是正德，那么微臣又是江彬、刘瑾一样的人，那么…正德皇帝死时…多有蹊跷…”

嘉靖淡淡：“罢了，这件事，过去也就过去了。”

他的态度改变的太快，徐谦忙：“陛下隆恩浩。”

嘉靖旋即笑起来，：“其实你不必说这么多废话，只要你持，朕也会下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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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闱中的事，许多真相永远不可能得。

嘉靖淡淡的：“人既死了，就不必如此了吧。”

蒋钦乃是正德时的大臣，因为弹劾刘瑾，被杖毙于午门。

而另一方面，徐谦说起了武宗正德皇帝的事，这让嘉靖到几分焦躁，某意义来说，嘉靖一向都不愿意正德，正是借由嘉靖的这个心理，告诉嘉靖皇帝，如果陛下不平反，那么陛下在别人里就是正德，而且甚至可能，被有心人利用，最后落了个正德的下场。

嘉靖似乎沉起来，徐谦说的话，倒是让他记忆刻，一方面，徐谦给了他一个台阶，说他是非常人，这非常人有两意思，前者的意思是不是正常人，是神经病。后者的意思是了不得的人，鹤立群，而其他人就成了夏虫，所谓夏虫不可言冰。嘉靖当然相信自己是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