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章：你死我活

王守仁不由奇怪地dao：“你为何料定了老夫一定会答应？”

徐谦微微一笑，dao：“圣贤就是圣贤，圣贤就算淡泊了名利，可依旧是以拯救苍生为己任。先生，yan下朝廷清缴官粮，而地方官员非但不肯拿chu赃wu，又将这些官粮摊派在了治下百姓tou上，名为重新清丈土地，实则是满足一己之私，若是不chu学生意料之外，若是再无人站chu来说句话，你我都不chu来zuo点什么，南直隶，非要大luan不可。当年宁王谋反，先生以一人之力力挽狂澜于即倒，而今日大厦将倾，先生难dao不该与学生一dao，举扶大厦之将倾吗？”

“先生是何等聪明之人，显然也已经看到，浙江不再是那个浙江，南直隶也不再是那个南直隶，人心思变，士农工商都在变，变则通，不变就是死，先生，大变即生，这时候，先生还有心思在研习自己的学问吗？宁王谋反的时候，那时候先生在江西，若是也如今日这般，还谈什么立德、立功、立言。”

王守仁笑了笑dao：“好吧，你要老夫zuo什么？”

徐谦dao：“祭祀文庙！”

王守仁微微皱眉，dao：“祭祀文庙？”

徐谦点tou。

王守仁沉yindao：“老夫答应你。”

他回答得很干脆，随即微微一笑dao：“老夫早就说，真正的王学正宗在你shen上。”

王守仁叹了口气，继续dao：“老夫的弟子，多不成qi。偶有几个思维min捷的，如王艮、聂豹人等。却都往往心比天高，其实这怪不得他们。程朱说存天理，灭人yu，可是要灭人yu，哪有这样容易？可见灭人yu是行不通的。而老夫呢，反其dao而行，于是这些不成qi的弟子倒是学了这些jing1髓。”

徐谦dao：“先生的心思，下官其实明白。”

“其实老夫的心思，别人都明白，只不过大家都在装糊涂而已。老夫yan下也只能糊涂，难得糊涂嘛。”王守仁苦笑，站了起来，dao：“祭祀文庙之事，老夫答应你了，老夫答应你，并非是你在杭州推广老夫的王学，也不是因为你的新政，更不是因为你方才的一番话。而是你在浙江灭倭的功绩，灭倭之役，老夫看过许多奏报，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徐谦dao：“请先生指教。”

王守仁淡淡的dao：“所谓兵法。都不过是糊弄人的，老夫当年在江西，宁王谋反。老夫使chu浑shen解数，总算是平了宁王之luan。而宁王之所以败，往大里说。是败在人心，往小里说，是败在反军自己，他们终究是乌合之众。而灭倭不同，灭倭之役，老夫才明白，世上无将军，唯有jing1兵足矣，有千万个jing1兵，才有不败的将军，其他都是空谈。”

对于总结灭倭之战，各zhong版本的结论都有，浙江这边，自然渲染徐谦的足智多谋，说什么料敌先机，什么运筹帷幄。而在京师那边，得chu来的结论却是姓徐的走了狗屎运。

可是王守仁今日的总结，看上去似乎有些玄乎，完全忽视掉了徐谦的作用，却是最为中肯的。

倭寇凶悍，为什么官军不能制胜？便是因为官军是乌合之众，和这群训练有素的杀人机qi比起来，不足挂齿。而徐谦为何能胜，是因为皇家校尉比倭寇更加训练有素，这千千万万个人汇聚起来，以绝对的实力，足以碾压倭寇。

这就是真相，再常胜的将军，带着浙江的官军，在倭寇面前也只有吃灰的份，可是再窝nang的将军，带着皇家校尉这群猛虎，照样可以将倭寇打的满地找牙，时势造英雄，历来那些开国的将军，往往都有百战百胜的战绩，他们似乎天生就是天才，带领军队，跟着太祖们造反，所过之chu1摧枯拉朽，望风披靡。

之所以如此，并非是他们人人都是诸葛亮，真正的原因，只是因为他们有更qiang大的组织，早已锤炼chu了一支支百战qiang兵。

王守仁笑dao：“你能练chu皇家校尉，想必这南直隶的新政，还是大有可为的。”

说完这番话，自是送客，徐谦从兵bu衙门chu来的时，外tou竟已是人山人海，无数人驻足观望，一见到徐谦chu来，顿时传chu一阵喧哗和惊叹声。

几个官员上前寒暄，这个dao：“大人光临南京，有失远迎。”那个dao：“大人拜会了王尚书，不知王尚书有何jiao代？”

徐谦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