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六章：学争扩大

给官府放贷，这是极需要勇气的。

不过寻常商贾不敢zuo的事，有的人未必就办不成。

如意坊能有今日，说到底，还是因为关系。

因为有了gong里的关系，因为后gong许多贵人和这如意坊息息相关，也因为gong中太监能从中分一杯羹，更因为许多达官贵人从中牟利，甚至是各地的藩王，亦是对如意坊yan红耳热，四chu1托关系想在如意坊里tou弄点银子，赚点好chu1，这才使得如意坊zuo了许多一般人不敢zuo的事。

就如这gong中的内库，几乎有近一半的岁入，都来自如意坊的分红，单单这一点，就保证了如意敢zuo别人不敢zuo的买卖。

而现在，推chu这个如意钱粮局的买卖，其实功能和钱庄大致相当，一方面，大量购买地方的债务，一方面，通过这些债务将地方官府捆绑起来，使他们产生依赖，可是往后呢？

你借了银子，要不要还本息？只是要还，就不太容易了，借钱hua当然是好事，只是一旦你发觉钱来的容易，不免hua钱的地方也就多了，什么修学，什么修堤，自己不免还要从中再捞一点，这地方的债务一旦堆积起来，又该如何还账？

若是寻常人，欠你银子又如何，官府欠你银子，你还敢来讨要吗？

可是钱粮局不一样，因为钱粮局的银子是从gong里，是从gong里的大太监，还有达官贵人，甚至是藩王们那儿募集来的，你不还钱。他们就要亏本，他们亏了本。绝不会来骂娘，因为骂娘不是他们的风格。他们会杀人的。

只是zuo这zhong事，必须要先有谋划，要zuo到面面俱到，徐谦沉yin片刻，dao：“首先，是要利用钱粮局xi引诸位入gu，gong里的内库，我已和黄公公打了招呼，陛下那边。想来问题不大，反正内库的银子闲着也是闲着，陛下还想过几年修一座长生gong，正是缺银子的时候，让内库先将银子投进来，几年之后，收益也是不小，陛下自然无话。王太后那边嘛…”徐谦笑呵呵的看向王成。

王成苦笑dao：“这个事只能我去办，还有京师的这些公侯。我也顺dao去走动一下。”说到这里，王成倒是打起了几分jing1神，眉飞se舞的dao：“这倒是容易，yan下不知多少人托人寻上门来呢。一个个都想和我们zuo点买卖，只要徐老弟发了话，他们保准把自己的老本统统拿chu来。”

徐谦han笑点tou。目光又落在张鹤龄shen上：“那些世袭的将军还有亲军武官们，怕是要劳烦张老哥了。”

张鹤龄笑dao：“劳烦谈不上。他们想和咱们zuo买卖，不请我吃酒就算不错了。不必去央求他们，他们自个儿就会baba的送钱来。”

这些话倒不是chuiniu，yan看看着和如意沾边的贵族们如今都shen家数百上千万纹银，其他人哪一个看着不yan红？现如今在座之人只要chu了门，这张脸就是招牌。

“还有各省的藩王、郡王，这些人别看平时pi用没有，可是好歹也是宗亲，他们的话，朝廷可以不听，可是若是他们吃了亏，又或者被人坑了，哭的死去活来，要是chu几个混账的，要去皇陵里哭个几声，你看宗令府怕不怕。便是皇上，也得乖乖的退让。”

众人哈哈笑起来，张延龄dao：“宗亲那边，只好jiao给我了，这些人倒是容易。”

一番计较下来，众人各自散去。

……

十一月月初，徐谦拜别了家小，终于启程坐漕船转dao北通州，一路南下，前往浙江。

几日之后，河北一带空气骤冷，连续下了几场雨，将这地上的枯黄落叶打入泥泞之中，河水也暴涨了许多，在徐谦里的漕船，将一封封的书信送到浙江、福建、南直隶等地。

南直隶新近换了一个应天府府尹，据说近来闹的很厉害，这位府尹是个xing子很刚烈的人，认准了王学是伪学，对新政嗤之以鼻，除此之外，凤yang、淮安、扬州、池州、太平、滁州、广和等府亦是立场鲜明的在治内浩浩dangdang的办了正本清源的事，说穿了，就是这几个府的大人们觉得王学坏人心术，要把读书人拉回从前的轨dao上去。

在应天府，官差甚至还查封了一个书院，只不过他们倒是不敢以伪学的名义，只是说书院中可能藏有jian人，旋即便让差役们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