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义灭亲…”蓝云不由咋。

蓝江涛哈哈笑起来：“当然，只是小小委屈你，是给人看的。罢了，夜长梦多，老夫这就上书。”

他主意已决，也就气定神闲起来：“这样也好，正好回乡歇息几年，老是在京师，也没什么意思。是了，云儿，你要留在京师，过几日，老夫送你几本王学的书来给你看。”

蓝江涛抬眸，冷冷：“这个时候，你告假回来什么，好好读你的书，朝廷里的事，是你看得明白的吗？”

老婆生日，晚上带老婆去吃了个饭，回来晚了，更新有迟，抱歉。

蓝江涛：“这就好，这就好，下，只能避祸了，老夫这就上书，就说家母病重，心忧如焚，请辞侍郎，内阁若是不批，那老夫也就不去堂。”

听到这话，蓝云满是不可置信：“真有这样严重，爹，你是不是想多了？”

蓝江涛摇摇手，笑的：“你不懂，这叫两手准备，老夫呢，呆在乡中，你留在京师，琢磨你的王学，到时候若是王学胜了，到时候，你便可说，你研习的王学，都是老夫言传教的，为父在乡中，研习的也是王学。可要是王学这些人被一网打尽了，那也不怕，大不了老夫面，说你年轻不懂事，受了伪学迷惑，差误歧途，到时候，少不得教训你一下，再给诸公们一个大义灭亲的典范。”

“你当然不知，你懂个什么，平时就知吃喝玩乐，哪晓得这里的厉害，今日你是没有看到，廷议的时候，那可都是夹枪带，个个都是用嘴来杀人呢，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为父这个冤大什么，姓徐的有里支持，里老夫得罪不起，可是这么多文武，却都和内阁两位阁老穿一条，内阁，老夫得罪的起吗？这个尚书，绝不能。”

他眯着，突然想到什么，：“乡中上次不是来了书信，说是你的祖母又病了吗？那封书信，还在不在？”

蓝云惊讶的：“爹，就算不这尚书，又为何要请辞？”

，连忙赶回家，原本还指望庆祝一下，谁晓得蓝江涛却是沉个脸，唉声叹息。

蓝云双十的年纪，生的倒还潇洒，年轻人正在轻狂之时，对父亲的话不以为然，：“爹，我怎么看不懂，现在爹了尚书，儿却是知，尚书虽然位居吏之下，却在其他四之首，朝廷施政，无论是用兵、赈济、修堤、哪一样离得开，爹即将荣升尚书，便距内阁就差了一步，只要了阁，咱们蓝家，不知有多风光，儿怎么看不懂？”

“你懂个！”蓝江涛骂他：“任何时候，去这尚书都可以，唯独现在不成，为父若是去了，这一辈，可就完了。你知不知，陛下现在要让清缴亏欠的官粮，你知不知，为父若是任了尚书，就得下文让各府各县的官吏清查土地，上缴官粮，你知不知，若是有官员徇私舞弊，为父就要面置，你又知不知，这些下的官员，每年冰敬炭敬，给京师送来多少的好，为父主持清缴，得罪的何止是天下各地的地方官员，便是天下的士绅，也要统统得罪，更不必说，这些人的恩师，这些人的亲族，更有不少，都在京师中任职，我只问你，若是本官要置一个地方官员，有人前来求情，为父该怎么办？为父若是卖了他这个人情，里就要收拾为父，若是不卖他这个人情，用不了多久，这天下的人，为父都要得罪个遍，自此以后，还能人吗？现在这尚书，就是得罪人的差事，到了谁手上，谁就要倒霉，还阁，个的阁，用不了一年两年，御使们就要寻由来弹劾老夫，让老夫死无葬之地。”

蓝云愕然：“国监里有规矩，说是监生看王学的书，是犯…”

蓝江涛冷笑，眸中掠过一丝老成世故的光芒，慢悠悠的：“当然要请辞，请辞是为了避祸，内阁未必能找到更好的人选，所以一定会请为父面，既然如此，索这官，暂时不了。反正就算留着，只要还在公，不免会招惹是非，现在就以尽孝的名义回乡，反正也不损声名，资历毕竟也还在这里，等到这些人斗了个你死我活，斗了个结果，到时候，朝廷有的是大把空缺，而那时候，为父再找一些老关系活络一下，那时候，再谋一个尚书，还不是轻而易举，他是什么王党还是旧党，谁赢了老夫就是什么党。”

蓝云：“在，还在书房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