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徐谦，杨廷和倒也不客气，：“怕是徐学士去了杭州，不会起什么效果，毕竟皇家校尉人数本就少，况且老臣以为，江南的官军非但不会成为徐学士的助益，反而可能会形成掣肘，老臣听说，陛下派去的钦差，已死在杭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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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将奏书递给杨一清，杨一清不由皱眉，这奏书乃是通政司报来的，说是倭寇贼首发来书信，请求纳降，愿意接受朝廷招抚。只是要招抚，条件却只有两个，其一是给王直人等授予爵位，并且昭告天下，其二，就是准其海贸专营。

杨一清：“他们如此胁迫朝廷，就是看到了朝廷的为难之，一方面江南那边不能奈何他们，另一方面，朝廷要剿怕又来不及，其实…若是真要招抚，对朝廷是最稳妥的办法，毕竟大明开不开海，都没什么损失，就算是给了他们开海，除了名声不好听些，倒也无妨。可要是剿，损失可就不小了，这件事，还是两难，其实说到底，人人都认为这是兵事，可是老夫却认为，这非兵家之事，反而应当是政事。”

听到这话，嘉靖顿时骇然，随即他意识到了什么，一字一句的：“那么你的意思是说，这江南的官军不只是无能这么简单了？”

杨一清看了之后，淡淡：“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让朝廷对他们开海罢了，贼就是贼。”

嘉靖显得有几分烦躁，左又不是右又不是，说到底，还不是你不敢把话说死了吗，说死了怕将来要担系，假若许诺招抚，大臣们肯定要骂，你不敢拿主意，不就是怕别人骂你，让朕来这个冤大。而一旦你力主剿，假如剿不力，你又怕承担责任。

杨廷和不由，杨一清算是说到上了，若说此前这还是军事，可是现在这份奏书一到，就真正的是政务了，关键问题在于，是不是行招抚，招抚固然是皆大喜的事，可问题在于，朝廷的脸面还要不要？

杨廷和没有吭声，算是默认。

当然，条件固然是一回事，自然还少不了给朝廷一个台阶，里洋洋数千言，都是在哭诉自己因为走投无路，如何误歧途，又在万不得已之下海，最后又信誓旦旦的说自己虽孤悬海外，却仍心怀故国，此次袭杭州，实在是迫不得已，只求朝廷能够收纳，愿意肝脑涂地云云。

他沉片刻，：“下只能凭请圣裁了，我这便觐见。”

正说着，却又有奏报传来，杨廷和看过之后，眸微微眯起，随即：“你说的没有错，果然这些倭寇是别有所图。”

，这三四个月，朝廷等得起吗？而且因为战事一旦错过了耕，等到来年，朝廷的粮怕就不足以支撑了，这几年灾情不断，假若朝廷没有足够赈济的粮，又当如何？这事牵一发而动全，可不是玩笑。”

杨廷和忙：“陛下，下不可意气用事…”

他自然看清了杨廷和的心思，到了这个份上，居然还在玩中庸的把戏，自然让嘉靖不悦。

嘉靖沉默良久，不由：“徐谦不是去了杭州吗？”

……

嘉靖将奏书抛到一边，苦笑：“朕当然知不能意气用事，只是要朕答应他们的条件，实在有些不罢了。杨卿，你是怎么看的？”

杨廷和苦笑：“下朝廷是两难，若是了这个，怕是先例一开，不但贻笑大方，而且往后再有这样的事，又当如何，此例一开，毕竟不妥。可是话又说回来，若是不这个，以老臣之见，江南之地，怕要生灵涂炭了。”

杨廷和慢悠悠的：“你怎么看？”

他叫了太监，令他前去给里报信，又和杨一清说了些闲话，半香之后，有太监宣他阁觐见，杨廷和亦是不敢耽误，连忙赶到和，开门见山的将奏书的事和嘉靖原原本本的说了，嘉靖看过奏书，脸沉的：“哼，犯朕疆界，戮我军民，竟还敢索要朝廷封爵，索要朕给他们开海专营，实在恬不知耻，可恨！”

杨廷和脸凝重，：“你说的是，大局，大局啊…”叹了气，一时无言。

嘉靖冷冷一笑：“莫非是有人要借刀杀人，好，好的很哪，朕要查他们的帐，他们就什么都敢说了，这件事，容后再议吧，朕还要再想一想，再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