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当所有人看清楚说完之人的时候，却都不吱声了，因为说话的是徐谦，徐谦已经一步步走到了殿中，朝嘉靖行了个礼。

……

“卿但言无妨。”

分面前怪气，正以为要平步青云的时候，变故又发生了。

嘉靖直勾勾的看着这个家伙，眸中掠过了一丝轻蔑，这个人他有些印象，前几个月的廷议里，这个家伙也曾发言，大大的嘘了王鳌整肃吏治的差事，明面上是夸王鳌，暗地里却是踩杨廷和，毕竟杨廷和是吏尚书，你却只说如今吏治好转是王学士的功劳，不正是说杨公尸位素餐吗？

嘉靖的脸已经越来越难看起来，某意义来说，陈年骂的越是厉害，嘉靖就越难受，这倒不是皇帝老和徐谦有什么基情，所谓骂在他伤在我心，实在是陈年所骂的内容，有不少都和嘉靖撇不开关系，比如骂如意坊，如意坊里嘉靖可也是掺合了一脚的，你骂了徐谦，不就是骂朕吗？

骂人的自然是痛快淋漓，可是被骂的人却是眯着，面带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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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看着徐谦，心里也为他叹息默哀，现在他既然有事要奏，自然不得他这个时候来说几句话，忙：“卿所奏何事？”

嘉靖只是不曾想到，第一个来的是这个家伙，好在他这个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一个不是好人的皇帝，是绝对不相信别人心地善良的，这朝中的衮衮诸公唯一的区别不过是谁无耻的少一些，谁无耻的多一些而已。

只不过，嘉靖没有吭声，他在等徐谦反应。

陈年的角朝徐谦瞥了一，几分冷笑，他这几天一直都在琢磨，要纳投名状，肯定是要找个王党的人来炮轰，王鳌不成，靶太大，他吃不消，至于那些主要骨，仔细一琢磨，却发现他娘的全见机不妙，跑了个净，人家现在远在宣府、南京等地，你隔空叫骂，有个什么意思？至于小鱼小虾又起不到震撼的效果，最后他思虑再三，终于选定了目标，就你了。

陈年不甘心的：“说完了。”

他说的天坠，大义凛然，就差指着徐谦大骂，你丫的祸国殃民，不堪为臣，连人都不得，狗都侮辱了狗。

陈御使想来已经几天没有睡过好觉，心里七上八下，今日第一个来，心里不由庆幸，庆幸自己的反应还算快，这撇清王鳌关系的第一枪，自然是他陈年了。

骂到这个份上，老若是不收拾了你，还姓徐吗？

只是现在，徐谦无动于衷，他不声，边上的人便暗叫可惜，姓陈的真是混账东西，能骂的都让你骂完了，叫咱们骂什么？人要厚，还有这么多同僚等着排队来骂呢。

这些罪都不重，可是全加起来，却也不轻了。

陈年还要争辩，正在这时，却有人：“陛下，微臣也有事要奏。”

陈年骂的差不多了，最后：“请陛下严惩徐谦，以儆效尤，微臣知徐谦得于陛下，可是陛下不过是受此等佞臣蒙蔽，陛下…”

本来许多大臣都急着抢第二个表态的机会，结果这个声音传来，许多人心里顿时又沉下去，是谁动作这么快？赶死吗？

他骂徐谦，是从三个角度，一方面是徐谦本，无非是说徐谦在任期间，怎样玩忽职守，还有那个皇家学堂，如何没有规矩。另一方个方面则是从另一个角度，从徐谦边的人开始咬起，比如徐谦的爹，嫖宿青楼，为老不尊之类。最后一个方面，就得扩展开来，比如和徐谦有关系的如意坊，如何如何牟利。

短短的一句话意思很明显，骂完了就一边去。

嘉靖挥挥手：“好了，朕知了。”

陈年的才不错，事实上，作为清官，嘴都差不到哪里去，毕竟是靠这个混饭吃的，搞工程、计算国家岁不是他的项，可是他的嘴一动，骂起人来绝对不带脏话，而且绝不重样。

嘉靖已经忍不住了，：“陈卿说完了吗？”

这都是他十几年来努力钻研业务的结果，从言官角度上来说，他是合格的。

“陛下，微臣风闻翰林侍读徐谦胆大妄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