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绝不愿意走的，一旦溜了，自己在京师的许多努力就都白费，既然如此，索留在京师，可要留在京师，当然得捡些好听的话，得表现留在京师是因为担心皇帝，也算是卖个好了。

徐谦虽然平时对谢迁有几句腹诽，可是授业之恩他却还是记得的，当年若不是靠着他，徐谦早就死了不知多少次了，若不是凭着他的光环，哪里会有后来的状元郎？

嘉靖：“既然如此，那么朕也不多言了，你似乎还有话说？”

嘉靖不由苦笑：“你的忠心，朕是知，可是朕左思右想，还是觉得暂时放你去南京更好一些，趁着王先生还没有致仕养病，请他在吏调你去南京兵任职，一两年后，等朕渐渐站稳了脚跟，你再回来。”

他也曾经琢磨过请恩师山，可是一来念恩师老迈，另一方面，谢迁不是王鳌，王鳌和杨廷和之间是因为有个师恩的光环在上，所以大家必须得维持斗而不破的局面，杨廷和无论采取任何措施，都不可能过于激烈，说到底，这是一温和的斗争。

要炮灰是很不容易的，首先必须得会拉仇恨，保证阁之后不能一转就他娘的成了杨廷和的人，除此之外，还要保证这个人多少得有战斗力，总不能直接拉来给杨廷和刷经验，人家翻翻手，就直接掐死了。

沉默良久，嘉靖正：“君无戏言，自然算数。”

徐谦非常违心地说了个谎，他相信就算是嘉靖去问谢正，谢正也会是这个回答，谁都晓得，接下来的朝局确实不适合谢正阁。

徐谦笑起来：“若是如此，微臣算是放心了。”

徐谦玩完其实都不怕，大不了去琼州或是岭南混个几年，个学正，或者混个知府、同知什么的，将来迟早还可以回来，几年后还是条好汉。可是谢迁却明显不同，他已风烛残年，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在这一上，徐谦有自己的固执，若是有朝一日，杨廷和倒了，让恩师山来维持下大局，刷一刷声望，满足一下重新执掌天下的觉，那倒是喜事，可是现在这个时局上山，稍有不慎，就可能什么都玩完。

…

听到徐谦有办法，嘉靖不由：“什么办法？”

嘉靖没来由地问这么一句，倒是让徐谦有些张起来，嘉靖这意思多半有起复恩师的意思，话说恩师阁倒也不是个办法，可问题在于，他老人家一大把年纪，千里迢迢赶回京师来；一大把老骨，却还要和杨廷和勾心斗角，这可不太妙。

他沉了片刻，觉得这件事不宜问一个侍读和一个锦衣卫千，便闭上了嘴，心里开始琢磨起来，现在阁的显然都是炮灰，所以他心里的盘算更多的是，接下来谁来炮灰呢？

徐谦:“微臣的侍读学士还算不算数？微臣的意思是，假如微臣能让杨学士不反对此事。”

嘉靖古怪地看了徐谦一，想官的人他见得多了，可是在这个风上还想着官的人他却是第一次见，话说这个节骨上，不是该缩起来人，夹着尾乖乖在边上防止明枪暗箭吗？怎么这个家伙反而一副跃跃试，非要蹦达几下不可的样？

嘉靖听罢，也不知是完全信任徐谦，又或者是打消了下的念，略带几分遗憾地：“是吗？哎…可惜，朕对谢卿素来挂念，只是…接下来，谁可阁呢？”

嘉靖却是叹息：“你倒是放心，朕却是放心不下，你的恩师还在杭州吧，近来可好？”

徐谦：“请陛下恕罪，臣不能说，一旦说了就不灵了。”

可是一旦谢迁阁，那么就绝不会有任何客气可言了，谢迁固然名满天下，资历也，可是为了打击对手，到时候什么幺蛾都可能来，谢迁混了这么多年，总不能临到老来，反而一世英名丧尽。

大家猜猜，徐谦怎么翻云覆雨，大家绝对想不到。

徐谦依旧摇，：“臣宁愿在京师，至于杨学士，臣有办法周旋。”

嘉靖倒是有了兴趣，其实他也不愿徐谦离京，现在徐谦说自己能自保，自然是好，对徐谦的本事，嘉靖还是相信的，这个家伙任何事都会有各莫名其妙的办法，有些办法甚至超越常规，事后让人啼笑皆非。

徐谦连忙：“陛下，恩师近来不太好。旧疾复发，一直都在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