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谦淡淡：“自然是劝姜大人及早认罪，不要栽赃于人，省的到来东窗事发，人落地。”

伴着一声清响，瓷杯碎裂，而这个声音，却如丧魂之钟，如晴天霹雳，骇的姜昕打了个冷战。

徐谦脸平静，淡淡：“本来以为想来劝姜大人，不成想竟被姜大人劝了一顿。”

徐阶表现来的确实是善意，他是没法，徐谦这家伙太闹心，不跟他讲明白，多半待会他又要想什么东西来烦人，左右给他透个底，让他死了这个心才好。

徐谦的眸，竟变得可怕起来，那咄咄人的锐利锋芒扫在姜昕上，宛如一把尖刀，锋芒毕。

徐谦朝他微微狞笑，随即抓起了桌上的杯，而后狠狠的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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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昕忍不住后退一小步，似乎受到了徐谦上散发来的杀气。

姜昕听罢，顿时大喜，此时钦差站在他这一边，他底气也足了许多，冷笑：“徐侍读，钦差大人的话发人省啊，我若是你，早该上书认罪，从此和这邓健撇清楚系才是。”

徐谦摇：“证据我却是没有。”

姜昕气的发抖，他早看这姓徐的不顺了，看在他是侍读的份上，虽然态度不好，却不敢恶语，现在徐谦当着钦差的面把这话说来，也只能休怪他伤人，他嘿嘿冷笑：“是吗？徐侍读说本官栽赃，不知栽的哪门赃？”

姜昕气的大笑：“哈哈…你既无证据，又如何平白污蔑本官，倒是那邓健纵人逞暴，已是证据确凿。徐谦，你包庇反贼，本官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是自己送上了门来。”

姜昕拍案而起，将一桌酒菜震得哐啷作响，他怒气冲冲的：“姓徐的，你休要胡说。”

姜昕不由：“你劝我什么？”

姜昕龇牙咧嘴：“你拿证据来。”

论是什么，他都不想徇私，徐阶沉：“姜大人说的对，若有犯事武官，兵备和巡抚衙门一样，都有暂时收押之权，若是文官犯法，倒是可以送到锦衣卫收押，而邓健乃是武官，于情于理，暂时让他收押在这里也没有什么错，徐大人，我比你年长一些，说些倚老卖老的话，邓健的事你休要再了，我自然晓得你和邓健情意重，只是人世间的事，私情固然不可废，可是公心却也不能没有，我的话或许说重了一些，这个案，徐侍读若是肯及早脱，其实徐侍读自保绰绰有余，何必要胡搅蛮缠？你我若不是同乡，我也不会对你说这番推心置腹的话，言尽于此，你自己思量吧。”

姜昕冷笑：“徐侍读以为这里是京师，是皇家学堂，是徐侍读想怎样就怎样的地方，这里可是天津卫，本官忝为兵备副使，你说了这么多，针对本官，本官平时倒也不和你计较，可是你现在再三羞辱老夫，老夫…”

……

徐谦叹气：“这世上的事未必什么都看清，正如人一样，心思隔着肚，是非忠怕也难辨真伪。可是徐某人信得过邓健，却信不过你，男儿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姜大人扪心自问，这不可为之事，大人了多少？公，毕竟是在人心，你可以自以为明，可是夜路走多了，终有鞋的一天，姜大人，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当真不认罪吗？”

徐谦眯起：“怎么，姜大人是恼羞成怒还是贼心虚？”

徐谦心平气和：“姜大人想来自己清楚，这天津卫里能暗中指使人扮作海贼杀人掳掠的，除了姜大人，怕也没有几个人了。”

“你想如何？”徐谦同样报之以冷笑，只是他的冷笑中，还带着几分杀机，他从牙中一字一句的蹦一串话来：“害国蠢虫，也敢以朝廷命官自居，我方才已经给了你最后一次机会，原本以为你能幡然悔悟，可是现在看来，却还是狗改不了吃屎，你难就没有想过，那一百多个冤魂，就没有想过，那塘沽丧父、丧妻、丧、丧母、丧父的哀嚎？你难就没有想过，那些胆战心惊的百姓，那些犹然不安的民？好一个兵备副使，端的好大的官威，可是在我里，你不过是个孽障，而今日，便是叫你这孽障显原形，让天下人看看，你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