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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死(2/2)

徐谦喝了一茶,勉惊讶之:“哦,是吗?嗯,怎么会死呢?罢了,死了就死了吧,无妨。”

徐谦微微笑:“郭大人请说。”

郭楷苍凉一笑:“迟早都是死,至少这畏罪自杀比抄家的好,死了也就一了百了了。况且现在查到这个份上,老夫也不想给徐侍读添麻烦,继续查下去,不知多少人会被牵扯来,大人只是侍读,真有这个勇气和魄力吗?就算是有,大人难就一不曾想过这些人的上又是些什么人?越是查就会有越多的人牵涉,到了那时,徐侍读打算如何脱?整个朝廷都污浊不堪,陛下就算再信任徐侍读,难会因为徐侍读而株连所有官员吗?”

徐谦不由皱眉,:“你的意思是,让我就当作什么都不知?”

“大人,郭大人死了…”

所有知情的人也必须要死,比如他,比如他的儿,甚至是他的妻妾。

一个时辰之后,一群校尉冲了去,随即传无数急促的脚步声,还有略带几分慌张的嘶哑声音。

禀告的校尉松了气,只是奇怪地看了徐谦一

郭楷地看了徐谦一:“徐侍读想要继续混下去,就得知什么可以知,什么可以不知,大人现在是侍读,将来有大好的前程,说不定将来还会有幸阁,到了那时,大人便可以知了,所谓在其职谋其责,徐侍读,有多大的碗吃多少的饭。现在徐侍读手里了不少东西,而某些人并不知徐侍读是否握了他们的把柄,他们反而会投鼠忌,只要徐侍读引而不发,岂不是将来的仕途多了几分助益?话已至此,一切还凭徐侍读决断。老夫只希望徐侍读能看在郭某人一家二十三人的份上给郭某人一个痛快吧。”

徐谦站了起来,没有再说什么,背着手走了衙堂,门几个校尉见徐谦来,纷纷迎上来,徐谦吩咐:“里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理会,一个时辰之后再去。”

郭楷这次却是笑了,只是那笑里带着淡淡的悲凉:“徐大人既然能够整垮老夫,想来满朝哗然、攻讦对徐侍读来说并不算什么大事。”

念完了,他不由笑了起来,了晃的腰绳,对着乌黑的木匾,悬于屋堂的正中。

徐谦压压手,淡淡地:“不必多言,我的吩咐去。”

郭楷的牙关打颤,抬眸看了徐谦一,徐谦从他的目光中看到了后悔和无尽的恐惧。

他叹了气,发现自己竟有些心,他在想,一个这样的人,怎么就可以如此的无耻,如此的没有底线?

徐谦幽幽地看着他,:“大人想死?”

徐谦同情地看了他一,慢悠悠地:“大人给一句准话吧。”

郭楷这次对待徐谦再不是似笑非笑,他咬咬牙,重重地朝徐谦拜了一拜,渭然长叹:“正德二年的时候,老夫以为自己顿悟了一次,老夫以为自己开了窍,可是现在想来,换来的竟是这样的结果,现在想来,只是令人唏嘘,徐侍读,老夫佩服你,你比老夫看得更远,看得更,若非你的提,只怕老夫现在还在洋洋得意,从前的事,老夫也不想说了,当年弹劾刘瑾,现在想来,老夫亦是怀万千,老夫有一事相求。”

郭楷的目光中几分哀和决然,接着:“恳请徐侍读帮个小忙,就在这衙门里,让老夫给自己一个了断。”

校尉们不解,其中一个:“大人…”

徐谦吁了气,:“你可知,你若是死在这里,满朝又要哗然了?”

早知当日,何必当初,当日的时候,鲜衣怒,呼朋唤友,自以为只要没了脸,没了底线,就可以只手遮天,可以无所忌惮。

“臣冒死启奏,国家盛衰…”

他一字一句念来,这份奏书是当年让他仕途波折,让他差断了前程的论刘瑾疏,那个时候正是他人生的,在这个世上,留下来的最后光辉。

衙堂里,郭楷已经弯腰捡起了地上遗落的乌纱帽,掸了掸灰尘,在自己的上,腰带已经被他悬上了房梁,他踩上了椅,站在椅上看着悬挂在墙上的那块明镜悬的牌匾竟是格外的醒目,他吁了气,突然想到了什么。

斩草除,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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