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得先稳住梁长，：“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一个个告状的人上堂，所告的人都是江，大多数都是借钱的，要嘛就是打人砸店的，还有诬赖他们店里藏匿了党的，甚至有一些事儿有目惊心，郭楷听了，心里都不由打了个冷战，他万万没有想到，江坏到了这个地步，也贪婪到了这个程度。

结果这都一见郭楷的目光过来，连忙吓得低下，满是惭愧之。

梁长：“是一年前。”

郭楷这一次学乖了，并没有急着起，果然过不多时又有鸣冤鼓响起来，郭楷的脸早已拉下来，：“又是哪个闹事？真是岂有此理。”

郭青天现在骑虎难下，为青天，当然要为百姓伸张正义，可问题在于，要求伸张正义的‘百姓’实在太多，几个时辰下来，已经打发走了六七个，可是人刚走，鸣冤鼓又响了起来，郭青天烦不胜烦，疲惫不堪，整个人有了些麻木。

…

错就错在，这无数的苦主涌上来，如今人既然死了，可是这些人不知受了谁的指使，竟来秋后算账，这背地里的人打的好算盘，分明是想将江的名声臭，江臭了，那么这样的暴吏人人得而诛之，反而杀死他的人非但不会受到舆论指责，反而会成为人们里的大英雄。

郭楷板起脸来，：“哪有这么容易，休要胡闹，速速退去，随时在家候命，过些时日，本官自然会传唤于你。”

满堂的官差们面面相觑，若说一开始还只是巧合，可是现在看来，这件事很不简单，平时顺天府一年到也没几人来敲鼓，今日却是接连不断，都好像商量好了似的，一个又一个的无休无止。

定起来，他突然觉到，问题已经有些严重了，对方是有备而来，而且说得有鼻有，不像是说假话，他目光一闪，落在今日站班的都上，这都和江颇为熟稔，江是什么人，这都应当清楚。

不能再继续审下去了，否则不但心劳力，而且还极有可能篓。

你若是审吧，不但烦不胜烦，而且几乎来状告的人都是有备而来，也挑剔不什么错，这么多人告一个死人，而这个死人现在又是至关重要的人，郭楷非要庇护不可，可是你庇护的了第一次第二次，有人走灯似的来状告于他，你能无动于衷吗？

这些事，郭楷当然知，可是他看到了，会故意选择的遗忘，他谙这里的规则，自然不会想到，差役刮油居然也有人来状告。原本他把案情推敲的天衣无，把江这个差役平时的行为也琢磨得很清楚，他原本以为并没有什么问题，其实并不是江没有问题，而是江的所谓问题在郭楷里本不是问题，刮地对江这样的人来说，本来就像是吃饭喝一样，难你认为人家吃饭喝也有错。

其实他哪里知，大明朝的差役一非正式，二来没有工钱，在这情况之下，不去刮地早就一家老小统统饿死了，况且这些人早已习惯了这事儿，在他们里，这等事本就稀松平常，否则给上官的孝敬怎么来，平时的吃喝哪里来？从太祖皇帝以降，再到这嘉靖朝，哪一个差役不是如此？只不过有的差役胆量小一些，有的更加肆无忌惮一些，就如狼一样，狼都是要吃的，不吃的狼不叫狼，叫吃屎的狗。既然天生就是狼，那么无论怎么个捕的法儿，其实都不重要。

郭楷旋即明白，这件事应当是真的，确有其事！

梁长：“要查也容易，大人只需传唤当时小人的左邻右舍即可，他们愿意作证。”

郭楷忙：“你的事太过久远，本官定会严查，只是要严查却需要一些时日，这里不是你胡闹的地方，但凡有结果，若是查有实据，自然会告知于你，你速速退去吧。”

第二章送到。

梁长已经有些犹豫，最后倒也洒脱，乖乖地退了去。

虽是这样想，不审却是不成的，对待击鼓鸣冤之人，官员是绝不能等闲视之，你要是不理，就会被人攻讦为玩忽职守。显然在这衙外早有人好了攻讦他的准备，事情坏就坏在他这青天的名上，立了牌坊，现在成了德圣人，连台阶都没得下，没办法，继续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