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弘几个书吏吓得不敢声，王司吏一脸沉，倒是个姓张的书吏连忙站起来，有些尴尬的随着王司吏去，过了一会儿，王司吏便气势汹汹的回来了，张书吏则是畏畏缩缩的躲在他的后，面带愧。

念及此，徐谦吓了一冷汗，突然觉得这个亏吃的也不算太坏，至少吃一堑长一智。

王业的脸明显愕然一下，不过他倒是不惊不恐，笑嘻嘻的：“徐大人，章程是一回事，规矩又是一回事，你是新任翰林，凡事都要慢慢的来。”

王业背着手，沉着脸，径直走到了袁弘的案牍边，居临下看他。袁弘则是假意在办公，吓得脸都白了。

……

徐谦抚着案牍，似笑非笑的看他，加重语气，：“王司吏，本官有话要问你。”

徐谦慢悠悠的：“内阁有个规矩，但凡是翰林起草的诏书，都要其他翰林查验，一致通过之后才送往内阁值房的是吗？”

王业对徐谦的话嗤之以鼻，却又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上前，行了个半拉的礼，：“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袁弘连忙在案寻了一沓文卷来，给王业手里。

王业沉默一下，随即一字一句的：“袁书吏，昨日代你抄录的几分票拟你抄录了吗？”

他竟是不再搭理徐谦，却是突然转对一个书吏：“张书吏，你随我来一趟。”

其实这半天下来，他算是修养，人呆坐在这里，心里竟是奇的宁静，冷静下来之后，冲淡掉了中第和新家的喜悦，便觉得前几日自己实在有些幼稚了，人在情绪激动之下一些幼稚的事在所难免，幸好只是被人挖了一个小坑填了，人家压就没有正瞧过自己，将自己当作对手看待，而且现在这些人主要的力都放在对付蒋冕上，假若以后再现这破绽，稍稍有人生不轨之心，说不定还真有沟翻船的风险。

悲剧啊，每次兴匆匆的刷新月票榜，结果都是失望，汗，码字动力不够啊。

王业拿手沾了，一页页的翻开，看了片刻，突然将这文卷狠狠摔在袁弘的案，：“你就是这样办差的？你这台阁，歪歪曲曲，是写给谁看，将来如何存档？还有，惟治世以文，戡以武这，你竟是抄成了惟治世以文，戡以武，你睛瞎了吗？这可都是要以备将来查档的，你就是这样办事？哼，你莫要以为你是举人，有人垂青于你，荐你阁办事你就可以无法无天，这是内阁，可不是你的书院，你等着吧，下把所有的事全放下，老实在这里候着，我去禀明几位大人，开革了你去。”

徐谦冷笑，不不的：“我看不是慢慢的来，是王司吏不得本官个泥塑翰林吧？”

提醒，袁弘这个人一看就年轻，想来也是新阁来的，嘴里没遮拦。徐谦固然是没遮拦，可毕竟他有没遮拦的底气，至于这袁弘…

王业笑了笑，脸上并无尊重，：“大人言重，小人还有事，告辞。”

王业伸手，：“拿抄录好了的给我看看。”

袁弘吓了一，一旦开革，这声誉就完了，他固然是举人，削尖了脑袋混来，为的就是增加些资历，将来以他举人的份，也可以外放为官，可是一旦开革，就等于是上有了污，这功名算是白考了，就算将来侥幸中了士，有这么一层东西在，前程也是暗淡。他连忙：“王司吏，都是学生的错，有话好好说。”

袁弘会意，倒是对徐谦亲近了几分，：“大人教诲的是，小人太放肆了。”

他伸手要去拉王业的袖，王业冷笑，反手一打，一掌打在他的脸上，恶狠狠的：“岂有此理，怎么，你还要行凶？”

过了午时，众人又重新开始办公，照旧还是徐谦闲着，王司吏正好拿着一沓内阁通政司递来的东西来，不知是要找哪个翰林公，徐谦咳嗽一声，叫住他，：“王司吏，你来一下。”

王业顿足，犹豫了一下，似乎对徐谦的态度有些不满，正在思量自己该不该过去。

显然是王司吏把这张书吏找去询问，方才是谁和徐谦说了话，这张书吏应当是王业的心腹，所以一五一十的抖落了来。

徐谦又坐在一边，继续他的木人。

袁弘期期艾艾的：“还差一篇，今日就能抄录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