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芳倒是光，竟是坦然接受，对徐谦：“起来吧，老夫还有几句赘言，不知你肯不肯听。”

他突然觉到周芳这个人的复杂，一方面，为清官员，他未必对自己有好，他不过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而已，可是这两个月的接，虽然平时都是对徐谦板着个脸，动辄呵骂，可是比较有了情谊，因此，这位周大人就更复杂了，越是有了情谊，他就越不忍徐谦去他认为可耻的事，就越希望徐谦能一个如他想象的人，在这矛盾心理之下，他了这一句告诫。

徐谦皱眉，忍不住心里痛骂：“这杨廷和还真是站在汪峰的尸首上的舞上了瘾，现在开是吏治，闭是吏治，拿着这吏治什么都要一脚，实在太把自己当了人。”

徐谦震惊了，事实上，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官之后怎么，他所想的，无非是功名利禄而已，可是当周芳这一番说来，却让他猛地有了，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喜怒哀乐，都与人的福祉有关，这句话与其说是教诲，倒不如说是一份沉重的担。

徐谦想要说什么，最后心里摇，随即拱手：“学生告辞！”

话又说回来，人家还是一等一的人，首辅之尊，历经三朝，又是吏天官，人家要折腾，你能奈何？

回到家中，还未坐，来不及叹这两个月的蹉跎，徐勇已是急匆匆的赶来了，他是听到徐谦回家，特意回来的，见了徐谦，自然也不会寒暄客气，直截了当的：“叔父命我在外打探这次恩科的消息，晓得你迟早需要，哎…你怎在国监一音讯都没有，若不是有咱们卫里的人晓得你在国监里读书，安然无恙，叔父不晓得会急成什么样。”

徐谦站起来，不敢再陪坐了，敬畏的：“还请宗师示下。”

尽力而为的意思，他依然固执的走自己的独木桥，依然持着自己的想法。

徐谦叹了气，沉着的：“学生尽力而为。”

徐勇苦笑：“杨廷和上了一奏书，说是抡才大典，弊病如云，所提的士人等，虽有才学，德行方面却是良莠不齐，现在朝廷正在清查吏治，这抡才大典亦是事关吏治清浊，定要选德才兼备的才才好。他这奏书将此次恩科说的无比重大，最后要求亲自主考，选贤才，里本来呢，还没有决策下来，不过许多大臣纷纷附议，最后里才颁了旨意，准了这奏书。”

站起来，郑重其事的向周芳行了个学士大礼，：“周宗师袒护之情，学生无以为报，请受学士一拜。”

徐谦沉默了，前这个人是自己的恩人，是严师，也是个古板的人，他永远不会理解自己的行为，也不能理解徐谦的思想，他推崇他的三皇五帝，他的利益，从本质上是和徐谦相互冲突，可就这么个人，让徐谦产生了尊敬和佩服，这里没有权谋，没有官人之间的客和虚伪，只有一个严格的老师，一个有自己想法的学生。

……

看着徐谦的背影，周芳喝了一茶，茶香四溢，却是苦不堪言。

徐谦：“问题是，为何这次是杨廷和主考。”

周芳的底不由闪过一丝失望，他幽幽叹气，挥了挥手：“走吧，来日相见，愿你我还是师生。”

他坐下来吃了凉，随即：“言归正传，还是说说此次恩科吧，此次恩科的主考，乃是杨廷和，想来你是晓得的吧。”

周芳幽幽叹气，：“你受陛下信赖，圣眷在握，迟早一飞冲天，一旦朝，或许前程多有坎坷，可是迟早，要封侯拜相，这自是你的际遇，不知多少人求之不得。可是圣人曾言：穷则独善其，达则兼济天下；你此前的事迹，老夫略有耳闻，有些有理，有些却是太过了一些，不过你这时毕竟只是个生员，所作所为，无非是自保而已，这时候选择独善其，固然没有错，可是将来，你一旦朝为官，则为万千百姓牧守，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你的喜怒哀乐， 都与百姓福祉息息相关，老夫不指望你能恩泽四方，只希望你能有自己的原则，什么是该，什么事不该，否则，老夫少不得要写本奏陈，言你的罪状，玉石俱焚，也不过如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