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冷笑摇，淡淡地：“朕要问的不是这个，朕问的，是你有什么打算…”

纪叹息：“国库张，只怕再挪不银来了，里虽说会拨些内帑，依我看也是有限得很。其实最大的问题不在于钱粮多寡，而在于吏治…”

蒋冕沉默片刻，：“陛下，江正实乃河南巡抚最佳人选，现在河南大灾，非能臣不能缓解灾情，至于私德方面，微臣也要考虑，与其…”

瞰自己的俘虏，蒋冕心里更加张，杨廷和那边心思，他已经起了疑心，可皇上呢？皇上也绝不是什么善茬，陛下在中，对外的事竟是了若指掌，可见陛下一直都在暗中积蓄力量，自己这内阁次辅更是他重关注的对象，否则陛下又怎么会知晓自己和江正的关系，甚至连江正的情也是一清二楚？

纪：“我总是觉得蒋冕近几日举止有和从前不同，且不说今日，他虽是老实人，谁都不愿得罪，可是如意坊的事，他竟是一都没有过问，摆明着是蛇鼠两端，现在陛下又突然私下见他，一定不是什么好兆。”

纪先回了内阁，便立即去寻杨廷和，杨廷和此时安静的拿着几份河南的奏书在看，见了纪来，脸平淡地问：“怎么，敬之没有和你一来？”

蒋冕再三推辞，杨廷和却是不肯，竟是将这值房留给他休息，而杨廷和则与纪到外办公去了。

“微臣…”蒋冕竟有儿六神无主，沉默片刻，才长一气，：“微臣无话可说。”

……

二人说了一会儿话，杨廷和的话题又转到了河南的上，忧心如焚地:“话说回来，河南的灾情委实让人放心不大，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你让拟个章程来，这赈济的事，只怕还要加大些份量了。”

蒋冕动之，：“老臣遵旨。”

纪颌首，：“杨公放心。”

过不了多久，蒋冕却是回来了，蒋冕先是来了杨廷和这儿，杨廷和见了他，笑地：“怎么，敬之，你的病痊愈了吗？哎，久不见你，老夫心里空落落的，来，坐下说话。”

蒋冕看了纪一，纪也朝他笑地让了位置，：“是啊，内阁少了你，就好像不叫内阁了，现在又是多事之秋，许多事想要商量却找不到人。”

杨廷和摆摆手：“这是理所应当，好了，你刚刚奏对回来，想来还不利索，不如这样，我这值房让给你，你且在这里歇着，待恢复了神再说。”

嘉靖淡淡地：“其实死中求活也未必没有可能，最要的是你该怎么，想来你也是聪明人，朕也就不多言了，你自己思量吧。”随即，他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罢了，朕也乏了，你忙你的去吧。朕听说你近来不好？要多多保重啊，你是肱骨之臣，朕离不开你，明日，朕会赐些药膳到你的府上，你多吃一些，滋补好了再为朕分忧吧。”

杨廷和微微一笑，：“所以这一次待灾情缓解，少不得要整肃一下，罢了，你去忙你的吧。”

蒋冕连惭愧，欠坐下，说了几句谢的话，他正想要解释一下陛下单独召见的事，可是杨廷和偏偏不问，只是关切地：“你的刚刚痊愈，切不可cāo劳，阁里的事只能让老夫和维之分担一些，至于票拟，你过目一下也就是了，指摘一下遗漏的地方，其余的，等好一些再说。”

杨廷和挥挥手，：“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用，随时观察他的举动就是了，是了，陛下已经下定了决心，倒是老夫失算了，原以为他会妥协，想不到这一次竟如此执拗，看来，下的动静还不够大，不足以让陛下动容，接下来的事，你去安排吧。”

纪冷笑：“敬之圣眷正隆，被陛下留着说话了。”

想到这里，蒋冕顿时觉有几分可怕，和正德比起来，前的这个皇帝实在只能用可怕来形容。

待他们一走，蒋冕的脸更加难看，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自言自语地：“看来，果然是将老夫当作弃了，哎…”

蒋冕憋了一肚的话，想说又说不，只是被这情搅得他心神不宁，只得：“多谢杨公护。”

杨廷和的目光中掠过了一丝疑窦，显然有不同寻常，他随即恢复了常，：“怎么，说了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