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对那徐谦问，说是群情激奋时，你能分忧吗？徐谦立即答应，再到后来，陛下激动起来，说受命于天，岂可受制于擅权之臣…”

徐谦正：“陛下但问无妨。”

黄锦颌首，连忙将票拟打开，叫人取来朱笔。嘉靖的眸微微阖着，一字一句地：“汪峰所奏，空来风，实属污蔑，该员既为顺天府尹，京畿之地不法事频仍，却尸位素餐，不思治理地方，而非议朝政，清谈妄言…立命锦衣卫拿问，收诏狱，不得有误，钦此。”

这简直就是话，说了等于没说。

嘉靖并不去看黄锦，冷冷地：“怎么，你也要清谈妄言？”

徐谦却不如嘉靖这样激动，毕竟对他来说，去和内阁周旋并不是什么好受的事。可是他也能会嘉靖的心情，从某意义来说，嘉靖能够登上大宝，正是因为他年少，被人误以为好控制而已，从登基到现在，他没一天顺心过，隐忍，百般退让，现在终于有了反击的机会，自然是激动不已。

嘉靖看了左右随侍的太监一，脸上了几许笑容，对徐谦：“天不早了，徐卿早些吧。”

封驳的票拟很快就被打回了内阁，与此同时，送票拟的太监现在了杨廷和的值房里。

他念完之后，等黄锦将朱批之后，随即：“将旨意送去内阁，给内阁的诸公们看看吧。”

嘉靖的脸变得铁青起来，他冷哼一声，旋即：“黄伴伴…”

纪看了那小太监一，随即骇然之，：“杨公的意思是，陛下早已知在东阁有咱们的耳目…”

纪吓得面如土，：“我等尽忠职守，不敢丝毫懈怠，何以成了擅权了？杨公，陛下边怕是真的了小人，怕是被教唆坏了。正德的时候，天也是被刘瑾、江彬这些小人迷惑，将正直的大臣看作是臣贼，对jiān邪小人却待之若上宾，杨公，下朝廷又到了这个节骨上，若是不能铲除jiān邪，我大明纲纪崩坏指日可至。”

徐谦对上嘉靖的目光，会意，：“学生告退。”

……

嘉靖目光幽邃，靠着御案，手漫不经心地搭在上，一字一句地：“朕若是将计就计，驳了这封圣旨，再裁顺天府尹，到时群情激奋，你能为朕分忧吗？”

徐谦意识到嘉靖要动手了，而且这一次是打算大一场，分忧二字带着某暗示，嘉靖是绝聪明的人，而徐谦恰恰也不太笨，他立即意识到，一个极大的机遇摆在了他的面前，徐谦毫不犹豫地：“学生无以为报，唯有粉碎骨而已。”

杨廷和舒服地坐在太师椅上，纪也侧坐一旁，听着这太监禀告事情经过。

黄锦连忙：“婢不敢。”说罢，拿着票拟去司礼监盖印去了。

杨廷和冷笑：“惩恶除jiān就是我等份，我问你，并非是说这些无用的话，你没有听来吗？陛下这些话是故意说给你我听的。”

可是嘉靖却似乎会到了徐谦的意思，他咬着下犹豫了一下，突然变得激动起来，脸越来越红，整个人如吃了药一样，抚着御案的手猛地提起，又狠狠拍下，：“朕受命于天，岂会受制于这些擅权之臣？今日索就见个分晓吧。徐卿，朕的心意，想来你也明白，庙堂里自有朕来周旋，庙堂之外，朕全托付于你，你我联手，定要让天下人大开界。”

甘示弱，：“朕绝不会退让，朕已经无可退了。朕急着叫你来，只是想问你一句话。”

嘉靖雷厉风行，如风一样坐回御座，满是神圣地：“这封票拟立即驳回去，朕来述，你来动笔。”

前来告密的太监也吓了一，脸瞬即变得苍白如纸，：“这…这…这怎么可能？婢一向小心谨慎，陛下…陛下…”

黄锦连忙来，：“婢在。”

杨廷和铁青着脸，慢悠悠地：“你那居心怎么和陛下相比？老夫看错了他了，当今陛下虽然年纪轻轻，可是心机却如碧波汪洋，不可测啊。”

这太监说到了这里，杨廷和的脸骤变了一下，随即，他悠悠长叹，对纪：“维之，你怎么看。”

黄锦胆颤心惊，忍不住：“陛下，是不是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