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皆为利来 皆为利往

大多数时候，茶好不好并不是重点，而在于吃茶人的心境，若是心境好，则再坏的茶亦是苦中带香，可要是心境不好，便是茶水再好，只怕在这品茶人的yan里，这茶和刷锅水估计也没有什么区别。

因此，路政局的茶不好，可是嘉靖心情却是极好，他看到了那平素一副dao貌岸然的御使在他跟前胆战心惊甚至是发疯的样子，便忍不住想笑。

这倒不是嘉靖和这些御使真有什么仇怨，只是平素见他们一个个大义凛然，一个个仿佛圣人化shen，心中不免生chu反gan。

嘉靖是个爱憎分明的人，恨一个人的时候，恨不得将这人剥pi充草，而他所厌恶的，便是那一jujudao德面ju之下肮脏龌龊的家伙。

嘉靖不由翘起了tui儿，舒舒服服地躺在椅上，连吃好几口茶，肚子有些发胀，不过他今日显得很有耐心，仍旧一动不动，一直坐在这耳房里耐心地等着大堂那边办事。

只是那边的事儿实在太忙，一个接着一个，三百、五百两银子纷纷入账，前tou有御使在，徐昌还问一下你是否心甘情愿，可莫要说是bi1迫于你，而到了现在，他已经满是厌倦了，有人进来，直接点了个tou，便让他们到旁边的书房去把银子jiao上，把手续办了。

纵是如此，这琐事却也足以让人tou痛，路政局人手缺乏的缺点就显lou了chu来，以前不觉得，现在人人却都恨不得生chu三tou六臂。

案牍上的工作，单靠那些个大字不识得几个的亲军是zuo不来的，整个路政局衙门的书吏满打满算也不过十几个，而现在一下子功夫，登门的商贾就超过了三百人，徐昌顿gantou痛，可是他是主官，这干系却是逃不掉的。

倒是看到徐谦，徐昌有些心痛，闲暇之余朝徐谦努努嘴，又看看耳房。

徐谦会意，这是老爷子让他去耳房，一来歇一歇，二来陪陪皇帝。

徐谦倒也不客气，直接起shen离座，到了耳房外tou不敢贸然进去，咳嗽一声，里tou的嘉靖听了，便叫dao：“gun进来说话。”

说的话实在有些不太客气，不过人在屋檐下，况且这屋檐实在太大，遮了数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你能奈何？

徐谦心里腹诽一番，乖乖地进去，便看到嘉靖yin沉着脸，冷冷地看着他，徐谦上前dao：“微臣见过陛下…”他屈膝要跪，yan看嘉靖无动于衷，于是有板有yan的dao：“谢陛下…”

这家伙…又玩这一tao。

嘉靖对徐谦耍的这个小聪明shen痛恶绝，却又无可奈何，他若是再故技重施，这徐谦少不得又要说chu一番大dao理。于是他假装没有看到，也没有听到，而是怒气冲冲地dao：“徐谦，你好大的胆子，你知罪吗？御使言官，你也敢说拿就拿？还让这路政局闹chu这么大的动静chu来？你自己说，你是不是罪该万死？哼，看来朕是对你庇护太过了，以至于你胆子越来越大！”

一顿痛斥，又是一顿下ma威，徐谦显得很是平静，dao：“陛下说的有dao理，微臣万死。”

“你…”本以为徐谦会辩驳几句，谁知这家伙竟是诚恳认错，让嘉靖这一拳像是打在棉hua上，原本还想着和徐谦的斗口之词全bu哑了火，他这时候只得表现chu大度，dao：“罢了，不guan怎么说，你也是为gong中办事，是chu于公心，你不畏御使，也恰好证明你对朕的忠心耿耿，这一次，朕不计较。”

徐谦笑呵呵地dao：“陛下宽宏大量，微臣佩服。”

明明是一句mapi话，可是听在嘉靖耳里却带着几分讽刺的意味。面对这徐谦，嘉靖真有几分无力gan，他只得苦笑，dao：“你卖了这么久的关子，现在是不是也该对朕表白心迹了，这些人，为何这般踊跃，非要送钱来？”

徐谦收起胡闹之心，变得正经起来，他沉默了一下，随即dao：“陛下相信dao德吗？”

嘉靖眉tou不由挑了挑，dao：“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

徐谦叹口气，dao：“若是相信，则是这些人shen明大义，shen受陛下gan化，所以…”

嘉靖不耐烦地打断他：“这些话，你留到会试时再胡扯吧，朕不想听这些没用的话，朕不相信什么仁义礼信，倒不是不信这世上有圣人，只是这世上嘴上的圣人多，可是心里的圣人却是寥寥无几。”

徐谦心里想：“还好没有在这厮跟前扮演圣人的角se，以这厮痛恨伪君子的xing子，多半要被看得不shuang，在他面前装bi1多了，非要砍掉脑袋不可，明朝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