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有所好，下能的自然是投其所好，因此浙江那边的厂卫自然更加卖力。

“唔。”嘉靖又是微微一笑，好整以暇地：“你说这一次那徐谦能中举吗？”

今年乡试虽然加的是恩科，可是题目却比往年难了许多，徐谦看了这题，竟是呆了一下，一时想不到这句自哪里，仔细回忆一番，才终于有了印象，这一句的原句是：生财有大，生之者众，之者寡；为之者疾，用之者舒，则财恒足矣。题目取自其中四句而只写‘生之者众’四字，但凡记忆力差一些的，只怕连题目都看不懂。

他默想了一下程朱对这句话的题解，随即沉起来，提笔开始破题。

因此嘉靖已经认定，这一次徐谦完了，只是考-试的事，他实在不上手，手里着送来的奏书，他并不急着看，而是值得玩味地黄锦问：“黄伴伴，浙江-的乡试已经开始了吗？”

比如前几日，有快报传来，说是胡钦差被徐谦狠狠地耍了一，堂堂钦差到了杭州，奉命去置汪名传等犯官，结果这位钦差连人都没有摸-到，这群犯官就已经被徐谦打包装船送走。

黄锦躬：“已经结束，前日开始的。”

的考-试生涯多了那么一的趣味，此时考题终于放了来，题曰：生之者众。

黄锦却是呆了一下，心里苦笑，这事怎么能来问他？所谓术业有专攻，这读书人的事，他怎么能猜测？不过他想了想，答：“徐谦有陛下庇佑，想来应当能中吧。”

这封密折之所以受人关注，在于这封奏书自浙江，浙江-的消息如今很受嘉靖的关注，尤其是两份旨意到了浙江之后，嘉靖几乎每隔一些时间都要询问浙江-的近况。

嘉靖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随即才打开了那浙江递来的秘密奏书，他的目光先是带着几分散漫，可是随即，却不禁咦了一声，：“怪哉！”

在这一上，徐谦不由到庆幸，好在他记忆力不错，而且基础扎实，否则单一个这样的取巧截题，就足以要了自己的老命。

为了这事，嘉靖几天几夜都没有神，吃不香，睡又睡不安稳，倒不是担心姓徐的没了前程，而是嘉靖不断在思考，如果换是自己，会怎么解决？

嘉靖皇帝饶有兴趣地拿着奏书，似乎浙江发生的每一件事，都让嘉靖从中找到了乐趣，当然，最重要的是在浙江有一个让嘉靖觉得有意思的人。

说这是奏书，其实也不算是正式的奏书，更像是一封密折，嘉靖皇帝虽然减少了厂卫人员，并且裁撤了许多镇守机构，可是对于地方上的一举一动比先帝更加关心，几乎隔三差五就有从各地来的厂卫密折递来。

嘉靖淡淡一笑：“这里的名堂多着，虽说朝廷的规矩越来越森严，防的就是舞弊，可是对这些读书人却有的是办法。哎…”嘉靖居然难得的叹了气，：“那家伙若是实在考不中，索就不要这功名，和他父亲一样到锦衣卫中公吧，朕会给他留个位置，这一次，只怕他要凶多吉少了。朕几日夙夜难眠，想的就是这个问题，小小生员，毕竟还是胳膊拗不过大-，而考-试的事，无凭无据，朕也说不上话。”

嘉靖是个自诩很聪明的人，可是杭州了个姓徐的妖孽，心里不免有些攀比的心思。、

嘉靖摇摇：“这却未必，那主考要是钦差，徐谦就未必有这运气了。”

而且厂卫那边也递来了消息，说是这位钦差因此对徐谦怀恨在心，已经暗暗透消息，此次乡试，徐谦是别想中了。

…

想来想去，这个问题似乎是无解，因为这位礼的侍郎大人毕竟是钦差，而且手乡试，谁也无话可说，再加上官场的许多人都因为失察之罪，所以对这位钦差千依百顺，假若他是徐谦这样的生员，这件事还真是一办法都没有。

黄锦倒是笑了，：“来厂卫更好，厂卫都是自己人，总比老是跟一群读书人混着好。”

一封加急的奏书送了里。

黄锦惊愕地：“乡试不是糊名的吗？就算是钦差主考，与徐谦为难，只怕也未必能认得他的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