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公觉得自己的理讲得过了火，只得耐心地：“你好好的读书人，为何这样暴戾？人要有分寸才是嘛，你看咱家，胳膊都不必抬一抬，可是无论是陛下还是黄公公，还不都认为咱家是他们的人？这就是分寸。忠心自然要表，可是也不能过火，你们少年人急于求成的心思，咱家是理解的，可是你想过没有，若是人都杀了，后怎么办？陛下说不定还要拿这些人文章呢，所谓留得青山在，天天有柴烧，随便打死一两个也就是了，其他人…你就当积德吧。”

徐谦恶狠狠地：“拿人有什么意思？杀了人才有意思，把这些人统统杀光，才能一陛下的心之恨。”

你看看，连这杭州才，浙江的小三元都能从自己上受益良多，可见他这太监已经不再是平常的太监，而是非同凡响的太监了。

王公公微微一笑：“圣旨之中还有一件事，事关着邓健，陛下有旨，素闻海中有仙岛，名曰蓬莱、方丈、瀛洲，陛下心向往之，因此调拨三桅千料以上二十艘，设巡游大使，以邓健为使节，海寻找仙山，若是有幸能遇到仙人，则代天与仙人问安，望仙人能助大明国运绵长，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徐谦冷笑，：“我明白了，王公公说的在理，你且等着，我这就去杀个片甲不留。”

本来徐谦的名义是所谓的巡游四方，这个理由似乎不够站得住脚，现在嘉靖皇帝倒是厉害，直接就以寻找仙岛的名义了。其实自古以来，皇帝派使节海寻找神仙的事如过江之鲫，所谓和尚摸得，贫为何摸不得？

嘉靖的这一手，顿时让徐谦觉比自己所谓的献策明一倍，因为自己的献策毕竟牵涉到了政治，这年官员都是战斗机，牵涉到了政治就像苍蝇见到了臭一样，总是想上去叮上一；而嘉靖的理由看上去好像很虚无缥缈，便是傻都知这家伙在忽悠，可偏偏是你明明知，那又如何？

王公公心理得到了满足，浑觉得舒坦。

其实大明的官员迷信的其实也不少，若是遇到了旱，祈雨几乎是官员们的必修课。若是再遇到地震，那就更加了不得了，大臣们少不得上书，说这是因为失德的缘故，所以老天下了警示。

徐谦此时此刻忍不住要称赞王公公是自己的伟大心灵导师，什么混账的事，只要听到王公公的话，顿时便觉得再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了。

徐谦哭笑不得，：“王公公说的有理，学生受教。”其实他也只是样，也没真的想要将那些人全杀掉，不过不表现下自己赴汤蹈火的决心，似乎显得自己不够果断，现在既然王公公苦婆心劝他，他就索就坡下驴。

王公公吓了一，：“你且慢，只是让你拿人，没让你杀人。”

王公公嘿嘿一笑，徐谦当着他的面说这犯忌讳的话，却恰恰证明了他对王公公没有戒心，二人的关系已经到了无所顾忌的地步，因此王公公自然也不扭，：“给陛下当枪使，多少人盼都盼不来呢。其实这也没什么，这世上的事无非就是得罪了一些人，自然就会取悦于某些人。有人不兴，就会有人兴，有人不喜，就会有人越加喜。只要你知不喜你的人是什么人，喜你的人又是什么人，这喜你的人厉害呢，还是不喜你的人厉害。你想通了这个，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这世上从来没有两全其的事，想，就得得罪人。这世上多的是老好人，就如浙江巡抚，你现在瞧瞧他，现如今还不是两面不是人吗？咱家话就说到这里，你自己思量，你是聪明人，想来比咱家想得透。”

虽然文武百官对于神仙这事并不冒，有兴趣的人委实不多，可问题在于，这事永远都是宁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便是孔圣人都说：敬鬼神而远之；而没有否认神仙的存在，只是说君对神仙敬之而不亲近而已。

“我怎么觉自己被人当了枪使？这不是得罪人吗？”

既然大臣可以拿神仙来说事，皇帝自然也可以，你能摸，我为何不能摸？而且皇帝也没有说他派船队寻找仙山是为了祈求长生，人家是为了社稷和百姓，既然如此，那么这个理由简单是既合理又合法，不但现了天的拳拳民之心，也让其他人说不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