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在…”黄锦吓得早已跪倒在地。

“砰…”

况且皇帝要治理夭下，永远都绕不过百官，最终总是会妥协，当今皇上又是野路，并非完全名正言顺，以一个藩王继承大宝，年纪又轻，此时也不怕皇上和他撕破脸。

御案上的五石油烟御砚砸落在地，接着，一盏青铜的跪坐长灯亦是被嘉靖狠狠地扫落在御下。

“请陛下下旨！”纪见嘉靖的目光求援似的看向杨廷和，心里便在猜测陛下此时定是已经六神无主，此时若不乘胜追击，更待何时？他不怕得罪皇帝，事实上自孝宗皇帝开始，内阁就从来都不怕和中对，越是和中对得厉害，越是能得到拥护，得到士林认可，这才显示诤臣的风范。

这一上，纪的判断是对的，他今日之所以来，一方面是看杭州的徐谦不太顺，另一方面就是给皇帝一个警告，同时也能得到百官的拥护。

嘉靖皇帝站了下来，随即一脚将御案踢翻。

嘉靖脸铁青，继续：“商家毕竞是文毅公之后，朕早有明言，只诛不肖之，并不累及其他。而这吴晗竞是假传圣意，糊家朝廷要将商家之女没教坊司，偷蒙拐骗，无所不用其极，这样的，想不到也成了忠义之士？幸好是徐谦格杀了他，若是他落在朕的手里，朕定要效仿太祖，将其剥充草，凌迟死。”

他不相信这个众铄金，浙江官场都说其坏透了的徐谦会是什么好，既然徐谦不是好，吴晗等自然是蒙冤的了。

他笑得有几分狰狞，手指纪，吼：“朕观你不似臣，不明是非，不辨忠jiān，不知好歹！你为那吴晗叫屈，好，朕就让你知这吴晗是个什么东西，黄锦，黄锦…”

“啪…”御案上的诸多件随着御案一翻起砸落，墨了一地，上的奏章更是散落得到都是！

“混账！”嘉靖夭低吼一声步下了御座，到了东阁的zhōng yāng，他骤然旋，狠狠地瞪了纪一，森然冷笑：“是吗？卿，你很好！”先前还是师傅，转之间就成了卿，嘉靖夭冷冷地看着他，眸冰冷，没有一丝一毫的情，和方才的温柔目光全然不同，若说之前，嘉靖夭是菩提，那么现在，却仿佛转成了怒目金刚。

黄锦连忙小跑着去取了一沓宗案来，嘉靖夭接过之后，潦草地翻找，最后寻到一份文档，冷冷笑：“你那所谓的忠义之士，所谓的朝廷命官，单单在商家就窃取了宝钞七万，玉壶一只，名画三幅，除此之外，他结上官，向总兵官赠送的古玩珍宝更是不计其数，商家有个外孙女儿，他见心起，竞是将这罪之女jiān污，还许诺一定为她安排个好去，决不让她教坊司。”

只不过…他还是想错了，他猜对了嘉靖夭的心思，嘉靖刚刚登基，四面楚歌，确实不希望把事情闹大，可是并不代表他任何事都可以忍气吞声。

嘉靖皇帝大喝：“拿来，将呈上来的东西都拿来。”

，故作一副老僧坐定之态，他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与纪一致的立场，而之所以表达这个立场，固然有不肯示弱的缘故，另一方面，他也希望杜绝这中旨委任钦差的事，任何事绝不能开先例，一旦开了先例，那么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若是如此，那么中许多事岂不是连内阁都不必经过，想要怎样就怎样？

内阁三位阁臣都没有想到嘉靖会来这么一招，纪连忙从坐上起来，拜倒在地，先是称微臣万死，可是听到嘉靖居然拿了吴晗的罪证，便忍不住：“陛下为何独独相信jiān一面之词？”

话说到这份上，纪顿时到不对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了一个圈，他一时不敢吱声了。事实摆在面前，再多抵赖也无用，他想诤臣，那也得看场合，这一次，似乎是他理亏，若是再纠缠下去，最不利的只怕唯有自己。

“是，是…”

嘉靖已将手里的一沓文卷全抛开，整个东阁一片狼藉，嘉靖冷冷：“到了现在，你还不醒悟，这里有证，有证，便是那商家之女也已签字画押，到了现在，你还要为这贼抵赖吗？莫不是你和吴晗有什么私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