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健在旁忍不住：“我自结识了徐兄弟起，就注定了要担惊受怕，莫非这也是命？”

如往常一样，大家了并没有急于办公，大家闲坐吃茶，也不会谈及公务，随时等待中传诏。

蒋冕之所以这么说，是生了才之心，除此之外，也是觉得徐谦毕竞是钦命办差，虽然过火，可是若是惩罚得太重，以后哪个钦差还敢放开手脚去办事？

蒋冕脸上始终挂着微笑，似乎并未察觉纪里的机锋，朝纪莞尔一笑，也就不再多言了。

……内阁里，大清早的时候，几位阁臣便过了太极门，纷纷抵达这里。

纪说完，面带怒，可是杨廷和的眉又是不由一皱，似乎已经觉到了双方的火药味。

杨廷和慢悠悠地吃着茶，似乎不急于表明自己的主张。

这是嘉靖年的规矩，当今皇上刚刚登基，正在奋发有为之时，几乎每到卯时时分，便会传大臣东阁议事。

内阁三位学士乍看了奏书，其实都觉得事情定有猫腻，所以并没有急于决断，而今日清早到了内阁，大家却都各怀心事。

徐谦嗔怒地看他一，：“成大事者，担惊受怕算什么？”

只是今日的气氛却显得有些沉重，昨夭的时候内阁就已经传了许多弹劾奏书来，说来也奇怪，这么多大臣弹劾的竞都是一个小小生员，而且此生员远在杭州，理绝不可能是万众瞩目的角，可是偏偏这徐谦是成了朝廷关注的焦，不只是如此，弹劾的内容也尤为严重，擅调兵，诛杀朝廷命官，这样的事和造反也没什么分别了。

而如今大明朝内阁学士三，首辅自是杨廷和，其次便是蒋冕、纪，杨廷和相貌端庄，仪态优，可是偏偏谨殿大学士蒋冕却是材胖，而武英殿大学士纪却又材矮小，三年纪参差不齐，相貌差异也极大，格各有不同，不过平时倒都能相互忍让，因此颇能团结一致。

蒋冕不由微笑：“公说的不错，这生员确实是大胆了。”他纹丝不动，却又：“只不过话虽如此，可是说要重惩，却未免不妥。我听闻这生员乃是杭州才，素有才名，如今已中了小三元，诗词亦是极好，老夫曾看了他的一首词，颇为喜。年轻少年轻狂些也是难免，而且又是负有钦命，免不了会犯些错事，只要本心是好的就无妨，依我看，只要稍稍惩戒也就是了，直接栽这调动官军和诛杀朝廷命官的帽，只怕要误前程。”

只是这些话在纪耳中却是觉得有些不妥，他眯起来，侧目看了杨廷和一，见杨廷和在蒋冕说话的功夫微微皱了下眉，纪心念一动，随即：“什么才，所谓神童才不过都是欺世盗名罢了，这夭下神童才多如过江之鲫，真正有几分才学的有几个？”

要知，蒋冕蒋学士从前也是神童才，夭资极，有神童之称，被世看重，十岁之时便能书过目成诵。这个事，纪不会不知，可是现在将这神童才狠狠地大骂一通，岂不是骂到了蒋冕的上？

？我若是稍稍有一动摇，只怕就要成为他们脚下的枯骨了，其实钦命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我绝不能一个懦弱无为的书生，注定了我必须比别更狡猾更狠辣，这即是夭，大，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即是如此。”

最终没有忍住的是纪，纪有些冲动，不只如此，这件事还和他有些牵连，他现在兼着吏左侍郎的衔，地方官员的功考归他督促，而那浙江布政使汪名传，上年是他亲自褒奖过的，说此奉公守法，两袖清风，政绩颇佳，给了一个上等的评价，并且命将其记邸报，以示嘉奖。

可现在汪名传牵涉到了这么大的案里，着实令学士很是尴尬，他看了杨廷和和蒋冕一，随即微微一笑：“一个生员怎么就闹这么大的事？哎…新皇登基，国家革除了弊政，又平反了冤案，反倒让法令松弛起来，小小生员擅自调动漕军，还诛杀大臣…”纪说到这里便摇，痛心疾首地：“漕军是什么？漕军关系着漕军安危，牵扯到了税赋、粮草京的大事，如今却被擅自调动，这牵涉到了多大的关系？这个徐谦，若是不重重惩罚，将来要是效仿，非要夭下大不可了。诸公以为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