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艮恬然一笑，慢悠悠地：“我这里有一本书，徐公若是能倒背如，你我就互不相欠了。”

而地方官员不同，无论怎么说，商家都是大，而且是浙江最尖的那，数代积攒的财富无能够估算得，再加上常年这杀买卖，只要稍微从中分一杯羹，只怕这一辈也衣无忧了。大明朝的俸禄低，老爷也是嘛，也要情往来，也有儿孙，现在自己是登科了官，可是谁能保证自己的儿孙将来也能中？所以多积攒一些财富传诸孙也不是什么坏事。

王艮叹气，：“这件事固然说明中对徐公信重有加，可是对徐公来说又是困难重重、危险万分。若我是徐公，想必也该忧心忡忡了。”

徐谦：“其实很简单，先攻其一，而后将此的罪名公诸于世，以此来震慑他的同伙。”

徐谦摇：“这倒不是，我和恩师一直都有书信往来，平时都用书信来讨教。去余姚，是遇到了一件烦心事。”

徐谦脸冷静地：“我需要消息，需要耳目。”

王艮微微一笑：“这个容易，只要查抄开始，三日之内，老夫就能给找些消息来，可问题就在于，徐公能给老夫什么？”

当然，也有一些有其他的考量，商家和本地官场牵涉确实太多，怕就怕查抄一些不该查抄的东西来；只有亲力亲为，才能安心。否则突然搜一本记录了清客送礼的账本来，还让不让别活了？

徐谦打起神，心里说原来他早就知，故意逗我来玩呢，徐谦正：“正是。”

王艮微笑：“若是徐公信任老夫，不妨说来给老夫听听。”

浙江这些年来很少发生大事，像商家这样的大世家被查抄的，可谓凤麟角，这也难怪上到朝廷下到地方官员都如此关注，朝廷关注这件事，是希望能够到杀儆猴，地方豪已经越来越目中无，摆这个严厉的姿态可以让其他消停一些。

王艮脸平静，：“无非就是查抄商家的事罢了，想必圣旨已经到了吧？”

王艮目光幽幽地看向徐谦，：“只是徐公有打算吗？”

“哦？”王艮好整以暇地问：“敢问徐公何故要去余姚？莫非是想登门造访谢学士，请教八文章吗？”

王艮却是摇：“这就不必了，功劳二字在我中不过是过烟云。”

这位巡抚大显然对查抄的事抱有疑虑，既希望洁自好，又不愿牵涉太多以致得罪了同僚，于是乎，巡抚大病了。

既然巡抚大称病，布政使汪名传也不客气，立即会同各司开赴淳安，亲自督促查抄工作。

王艮不置可否，：“徐公既然有信心，又登门造访，那么请问徐公需要什么？”

徐谦只得：“那么王先生需要什么？”

徐谦：“自然会有打算。”

徐谦一时上火，忍不住问：“你为何不问我去余姚什么？”

徐谦摇摇，心说这家伙不但洗别的脑，连自己的脑都被洗傻了，跟这呆在一起，将来要是连自己都淡泊名利了该怎么办？我爹若是知，非要拿鞭死我不可。

睛。

不过下也只能如此了，徐谦将这本《传习录》收起，：“好，我答应你，你我就一言为定了，这件事若是办成，到时我上书中，少不了你的功劳。”

……查抄的旨意下来，正如徐谦所料，浙江巡抚衙门一动静都没有，其他各司见状，自然忍不住去见这位巡抚大，说是时间迫，切不可继续拖延，还请巡抚大早拿主意。

王艮哦了一声，竞然不追问下去，：“那就恭祝徐公一路顺风。”

徐谦不由苦笑，：“王先生，我是来跟你谈情的，你何必跟我谈生意？”

他取了一书来，徐谦接过，上写着《传习录》三字，看这书名，徐谦一下恍然大悟，这所谓传习录，其实和论语一样，只是前者是记录孔圣生前的言行，《传习录》是记录王明的生平言行而已，这王先生真是不把自己的脑袋洗成白痴不罢休，想着法的给自己洗脑。

王艮不为所动，：“情是情，生意又是生意，老夫不是腐儒，不是那随意被你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