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者一说，徐谦顿时明白了，这个人就是他一直恨得咬牙切齿的吴先生。

着一声不吭地老僧定状。

徐谦故意提到杨佟之，睛冷冷地看他。在徐谦看来，现在他是胜利者，最大的榜首门人选杨公屈居第二，这对吴先生来说，已经不只是侮辱这么简单了。

到了提学衙门，这里仍有许多人滞留不去，远远便听到有人大叫不公的声音。

徐谦觉自己的腰一下直了，禁住要泪满面的冲动，忍不住喃喃念：“多年媳妇熬成婆啊。”

说罢，和邓健一起下了车，拨开人群要冲到榜下去，那些人看到了徐谦来自动为他分开路，有人对他嗤之以鼻，却也有人笑地给他作揖一声恭喜。

这老者厌恶地看了邓健一，目光落在徐谦的上，慢悠悠地：“你便是徐谦罢。”

这时候，徐谦早就收敛了心中的狂喜，反而变得谦虚起来，很有几分淡薄名利的风采，就仿佛前来考试和看榜是因为被人刀架在了脖上不得不来一样。

徐谦越是了这个圈，越是知所谓的名士无非就是众人拾柴火焰的结果。就比如小三元，这在扬州不算是百年一遇，可是却也不是轻易能撞到，小三元对于名声影响极大，吴先生作为杨佟之的业师，本来信心十足，这一次借着杨佟之的东风，立即可以涨船。只是不曾想半路杀了一个徐谦，坏了他的好事。

老者冷笑：“你不认得我，上次却是拿着拜帖登门，还自称要请老夫教你制艺之？”

想到这个人，徐谦顿时怒火攻心，其实这吴先生不肯收自己门墙倒也罢了。可是当时还大放厥词，让门把徐谦狠狠羞辱一番。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徐谦冷冷地打量着这宿仇，冷冷一笑，慢悠悠地：“原来你便是吴先生，早想拜会，想不到竟在这里相见。哦，是了，我听说杨公是吴先生的得意门生，想必你是来给杨公看榜的。”

吴先生恶狠狠地看着他，冷漠地：“你屡次应试的文章，老夫都看过，和佟之比起来相差不小。能得县试、府试第一已是侥幸。这一次院试，老夫绝不相信你还有这运气，定是哪里了差错，你且不要得意，我现在便去拜谒提学大人，总要讨个公。”他朝边的一个门生微微努努嘴，那门生会意，连忙前去与提学衙门门的差役涉。

徐谦冷笑：“考不过便说有猫腻，好罢，你既然不服，那我自然让你服气为止。邓健，我们也去拜会提学大人，大家当着提学大人的面把话说清楚。”

徐谦见他不怀好意，自然也不给他好脸，：“敢问你是何人，竟在这里大放厥词？”

徐谦心里冷笑，想：“不公？哪里有这么多的不公？你们也只有叫不公的份。”他掀开车帘看到围了许多人，便吩咐赵梦婷：“你在车里等，我和邓兄弟前去看看。”

一旁的邓健忍不住心中火起，：“老儿，你说谁是竖？”

赵梦婷其实还未完全从羞涩中缓过劲来，她有一预，仿佛徐谦是在躲什么，只是到底是什么，她却没有去多想，只是坐在车里，徐谦坐在她侧，让她觉得有些窒息。

耳边突然传了不和谐的冷哼，听到有人：“竖安能居榜首？可笑，可笑！”

徐谦侧目看过去，却是个穿着一件闲散袍的老者，须发黑白夹杂，被几个儒生模样的人拥簇着，此时正抚须看榜。

他压抑住心中的激动走到了榜下，果然看到自己的姓名地挂在榜首位置，他的拳不禁攥起来，咬着，目眩，耳边传贺和恭喜声，贺的人统统改了称呼，徐兄弟或徐朋友一下成了徐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