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看到了第三时，桂萼的目光顿时锐利起来。

桂萼心中惊讶，忍不住在想：“这个徐谦，莫非发现了老夫此次来杭州的目的？不对，不对，绝不可能，这等朝廷大事，他一个少年能看来什么？是了，他的恩师是谢迁，莫非是谢迁看了端倪？”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微微摇，还是不对，不是他低估谢迁，实在是自己此行的目的过于机密，谢迁便是有天大的能耐，又如何能悉烛火？

过不多时，他便提着一份试卷来，：“已经选了，不过积压在那边，等下一并呈送，下官先拿来给大人看看。”

另一个学官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试卷来看，率先是破题，这个破题看上去很中规中矩，却突然像是一下拨动了桂萼的心弦，桂萼很快便沉浸其中。

边上的学官不敢怠慢，忙：“下官去问问。”

“不过比起杨佟之的文章，似乎还是差了一些，不及杨佟之的谨慎。”

桂萼并没有急着去看，只是淡淡地：“不过什么？”

桂萼没有再吭声，铁着脸又看了手中的文字一遍，随即将这篇文章搁在了自己的手肘边上。

“破题倒是规矩，看来还是有几分本事。”桂萼喃喃念。随即他又：“至于承题和起讲，似乎也颇为恰当，与那杨佟之的卷有几分异曲同工，都显了稳健。本官看了他府试的文章，想不到相隔三两月的时间，他的步就已如此神速了，状元公非常人也。”

他心中捺不住激动，甚至着卷的手都不禁颤抖，最后，将徐谦的文章放下，语气平淡地：“若是此后再没有这等彩的文章，那么这徐谦该当名列第一！”

这神竟是骇然和惊喜杂，他没有声，微微一偏，侧目在边的学官脸上掠过，见学官们的脸正常，便确定至少在这杭州，暂时没有人发现试卷中的猫腻。

桂萼没有声，他这喜怒无常、不动声的举止实在让下官们难受无比，那学官着，一面呈上卷，一面勉笑：“那边几位博士说，这篇文章也是极其罕见，从破题到收结，都很是彩，这徐谦也算是难得一见的旷世奇才。不过…”

一路看过去，桂萼对这徐谦总算收起了几分厌恶，举业、举业，靠的是本事，人家本事放在这里，再吐轻视之言，这等于是自取其辱。

桂萼冷笑：“本官早就预料，此太过放狼，或许有几分天资，只是这举业之，单凭一份天资却是差得远了。”

桂萼又看了几篇文章，随即变得味同嚼蜡起来，人就是这样，一旦看到了好文章，便是之后的文章虽然差了一些，在人的心目中也就降低了许多档次，桂萼面带几分不悦，突然想起什么，眸微微一阖，语气很是平淡地:“有个叫徐谦的生员，他的试卷选了吗？”

桂萼心里冷笑，最后忍不住想：“无论如何，本官只要达到目的就是了，至于这谢迁还是徐谦悉了什么，都和本官无关，我蛰伏了这么多年，原本是想来这里主持乡试时再下这件大事，可是现在这徐谦既然送来了枕，那么也只能提早发作了。”

他眯起，重新将这第三的内容看了一遍，其实只要是有心人，都能看这第三的弦外音是何等直白，可是偏偏如此骨的弦外音在整个文章之中，却有一顺理成章的味，很容易让人走，只是因为这是误打误撞。

那先前说话的考官看了，心里立即明白，虽然桂大人没有明示，不过这不经意的举动，只怕已经有将这杨佟之的文章列为第一的意思了。

只有桂萼知，这绝不是误打误撞，若是从破题开始看，就会发现无论是破题还是承题，其实都是为了这第三的言辞。

附议：“不错，此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功底，实在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