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迁倒凉气，打量徐谦，：“你是如何猜测的？”

徐谦：“这不是猜，而是分析，邸报之中虽然总是歌舞升平，可是认真去看，总能发现一些蛛丝迹。晚生以为，至多三年，谢学士就能阁主持大局，晚生不才，请谢学士不弃，收门墙。”

其实这些事，他早有预料，几十年的宦海生涯，早已让他看到了京师那一场场闹剧背后的内幕，他也知，一场轩然大波正在酝酿，从皇上提大礼开始，里就已经和内阁到了火不容的地步，这绝不是什么所谓父天的争锋，在这暗波汹涌的背后分明是一场争权夺利的戏码。

徐谦心里想笑，闲云野鹤？自己不是也自称想闲云野鹤吗？这东西都是虚的，越是衷名利地人，话就说得越好听。他自问自答：“这是因为内阁已经看了皇上的居心，知皇上是借着大礼仪来巩固皇权。自先帝之后，天下政务已经齐聚内阁之手，现在皇上竟想夺回大权，内阁定然不肯妥协，所以这才发动百官决回绝皇上，不但如此，还狠狠地训斥了皇上一顿，甚至还有人胆大包天，要求当今皇上将自己的生父称呼为自己的叔叔。”

徐谦：“家父曾在县衙里事，偶尔也会带些邸报来，晚生无所事事，总会看看邸报，看看朝中动向。”

徐谦心里忍不住想：“那就给你来料。”他正：“可是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皇上固然想有一番作为，无奈何朝政为内阁把持，首辅杨廷和威望极，受百官拥，此次皇上抛大礼议，其实就是试探内阁的态度。”

谢迁慢悠悠地捋须：“老夫是闲云野鹤，这等庙堂之事，与老夫何？”

徐谦继续：“可是内阁很快就将皇上的试探否决，言辞激烈，绝不肯退后半步。谢学士以为，这是为何？”

徐谦之话说到这里，谢迁顿然变。

谢迁的眸顿时变得沉起来，略带几分不可思议地看着徐谦。若是说这番话的是庙堂里的老油条，或许他不觉得有什么稀奇，可是这话却是自一个弱冠少年之，就未免有些奇怪了。

他说到这里，心里觉得火候已经差不多了，从椅上站起来跪下，朝谢迁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徐谦：“皇上这次试探固然失败，可是下君非实君，皇上乃大有所为之人，岂可坐视这样的事发生？杨廷和虽是三朝老臣，可是当今皇上并非是先帝，这一次试探之后，皇上定会想尽办法剪除杨廷和，杨廷和若是垮台，他在朝廷的党羽只怕要悉数落，而杨廷和在朝中素来威望甚，单凭皇上一人，又如何能维持的住局面？因此必须要有一个百官之中公认的老臣阁，主持大局。以晚生之见，谢学士已历经四朝，资历无人可及，百官拥，杨廷和的内阁一跨，诏命即日便会抵达杭州，请谢学士立即京，主持大局。”

“只看邸报，你就能猜这么多东西？”谢迁像是看怪一样看着徐谦。

谢迁冷笑：“你说来说去竟是这些虚词？皇上圣明，宇内皆知，不必你鹦鹉学。”

很有一番新气象，诛杀了先帝时的许多近臣，由此可见，当今皇上必然是有为之君，正要手掌乾坤，要一番大业。”

他本以为，天下聪明人虽多，可是又有几人能看透这其中内情？可是现在，一个弱冠少年侃侃而谈，居然直接揭了来。

谢迁动了心事，叹了气，：“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