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不说这些。”焦文通笑了笑，说“其实我只是想问你，在你看来，我家主公为人如何？”

“焦某自己也不知，何时开始我就对他心悦诚服了。”焦文通自嘲的笑了一笑“在遇到主公之前，焦某心中只有两个人半人是值得焦某去尊敬的。一个是先父，一个是我大哥关山，还有半个，就是我的授业恩师郭希真。”

“男人之间的情，跟职务，并无关系。”焦文通说“鹏举，你可曾想过，你我二人为何如此投缘？”

岳飞既是惊诧又兴趣“如此说来，二哥确是一方豪杰，英雄人。岳某也甚是奇怪，二哥这样天立地的英雄豪杰，怎么会对楚天涯这样的一个人，俯首贴耳呢？”

焦文通会意的一笑，示意岳飞凑近了一些，然后他低声：“其实你不说，愚兄也知。你对我家主公…多有成见，对不对？”

“至少，他值得你去亲近一下、了解一下。”焦文通说。

宗泽今日之举动，让岳飞心里暗暗不安——难是楚天涯想借宗泽之手，将我招致麾下？

“无甚要之事，就是想和兄弟聊一聊。”焦文通躺在车上，透过车窗面带笑意的与岳飞说“焦文通此一阵受伤不轻，尤其是背上吃了几箭，几乎伤及肺腑。我乃用箭之人，背受伤定然无法再骑弯弓。今后，便是个废人了。”

“是么…”岳飞淡淡的应了一句，不置可否。

“兄弟，你就是这般的实诚。我便知，你说不来谎话。”焦文通呵呵的笑了“实不相瞒，打从一开始，我也对主公没有半分好。非但如此，我还曾经与之争斗、夺权，差还兵戎相见，拼个你死我活。”

岳飞诧异的一扬眉梢“哦？”“没骗你，真有其事。”焦文通淡淡的微笑“我家主公之堀起，也就是金国第一次南侵的前后。在那之前，焦某早已在河东一带扬名立万。不说振臂一呼应者云集，至少是无人敢于叫板对抗，连官府也奈何我不得。主公与郡主在青云堡与西山大枭张独血战之时，焦某一人一骑镇住数万人，力挽狂澜——那等时候，焦某如日中天，几时又会把主公那个一介牢的市井小太保，放在里？”

岳飞略微一怔，咬了咬牙，。

“亲近，就不必了吧？”岳飞直言讳“他贵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岳某…新近才了个军指挥使。”

“这…”“那是因为我们都是同一类人。”焦文通微笑“有本事，有傲气，中自有一准绳与法度，别人也好自己也罢，不可逾雷池半步。”

“二哥，果然傲气凌云。”岳飞笑了笑“久有耳闻，太行神箭焦文通一傲气，敢与天公比肩。”

“二哥不必如此颓丧。”岳飞连忙劝“但请安心休养，假日时日，二哥又是一条沙场猛虎。到时，小弟还要请二哥多作指摘。”

“岳某自幼立志报效朝廷、报效官家，又怎能投靠一个野心枭天下的草寇权臣？”岳飞暗自纠结与愤懑“如此，岳某与侍奉董卓之吕布有何异样？”

岳飞一听，这话真是说到了心坎中，于是心有戚戚蔫的“二哥，真是小弟之知己！”

“鹏举，你还年轻，经历的事情毕竟不多。”焦文通说“我看得来，你壮志凌

岳飞的眉梢惊悸的扬了一扬，若有所悟的了。

“二哥乃是堂堂的武状元，奈何说这丧气之话？”岳飞眉微拧“小弟对你有信心，你定能再复当年之神勇！”

单了他的将，让他走这一趟。他心中隐约觉，这其中必然另有隐情。遥想当初与楚天涯的一些接，那人似乎对他多有招揽之意。如今他已是功寰宇名扬天下的洛王，虽然还没有正式朝理政，但当朝两大权臣都遥受他的掌控。

岳飞眉一，陷了沉默。

“焦二哥有何吩咐？”岳飞拍凑了过去，问。

“虽然这未必是坏事；但如果一味的不知变通，也未必全是好事了。”焦文通说“说得好听一，这是有主见有义气；说得难听，是冥顽不灵。因为这样的格，焦某曾经犯下许多错误，下许多错事。其中有一些，让焦某愧悔终…比如说，死我大哥关山！”

“让你见笑了。”焦文通有些吃力的笑“在此之前，焦某的确就是如此，里容不下沙、心中放不下方…鹏举，其实焦某只是想说，你对主公有成见，多半是因为他的来路与。如果真正认识了他，你肯定就不会那样了。”

至那日疆场一会之后，岳飞与焦文通一见如故。连日来多有接与相，更觉意气相投，不知不觉已经成为莫逆忘年之。

“不敢。”焦文通略微一笑“就算焦某能够康复如初，也定然大不如前。我老了，再也不复少年血气之勇，冲锋陷阵之事，已经觉到力不从心。”

“岳飞兄弟！”正当此时，旁边的车里传了焦文通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