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扬了一下手，对珠儿：“你是有话对我讲？”

“跟我来。”

楚天涯把她带到了后堂的正厅，第一次和白诩萧玲珑商讨如何搭救薛玉的那个地方。

坐下来后，珠儿双手捧着一盏茶静静的坐着，睛盯着氤氲的汽，良久无语。

楚天涯完全听来了，珠儿的潜台词就是——我却为你动心了。

经历过多番生死，楚天涯也曾亲手杀过人。原本一两个人的死活他不会太放在心上。但是珠儿如果被完颜宗翰给杀了，他的心里不会好过。毕竟她对楚天涯并没有什么恶意，也没有真正什么伤害他、破坏七星寨的事情。相反的，她好像把一场自己亲手导演的闹剧当了真；至从白诩那个狗军师了个馊主意骗她之后，她好像还越来戏、甚至想要越假戏真了。

楚天涯知，珠儿这是在向他求助。她不想回金国，不想回去送死，甚至不想再回到太原的馆驿，回到时立那里。

“那你就说呗，怕什么？”

“我也不知！”珠儿叹了一声，扭过了去。

“不回狼牙，我能去哪儿？…”珠儿轻声的说，声音里透少有的幽怨与无奈“也许今天晚上我刚一回去，就再也不来了。时立信不过我，刚刚我是偷偷从驿馆溜来的。”

思及此，楚天涯不由得心中叫苦——白诩啊，你个狗军师，真是害惨我了！珠儿恐怕真的以为，我是上她了！…然后，她也对我动心了！

她其实是在等待，一个留在楚天涯边的理由。

珠儿了。

“重要。”珠儿不偏不移的盯着楚天涯的睛“因为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过一个人，也没有被人过。我很想知，传说中的情是个什么样的滋味。”

“是的。莫非你还以为，我又来找你刺探什么军情了？”珠儿“我是跟时立一起来太原的。虽然狼牙只听从狼主一个人的差谴，但时立是狼主最亲信的心腹和智，他便得到了狼主的授权，敢对我们行约束和制裁。我看来了，时立对我很不满，他不停的问我们三个人了七星寨以后的所有情况。很多事情我都答不来，因为你们早有防备所以我真的不知。但是他觉得我在刻意隐瞒，所以，他不再信任我了。”

“我也这么觉得。”珠儿总算开腔了，抬看向楚天涯，她说“我好像有很多话要跟你说，但当我见到你，却不知从何说起。以前我不是这样的，从来就没有我不敢的事、不敢说的话。”

“你和裘伤不是师兄妹么？你曾说过，他一直都很喜你。”楚天涯说。

“他对我，纯粹是兄长对妹妹的关怀与纵容，从来就不是男女之情。”珠儿淡淡的说“在所有人的里，我只是个没心没肺、任野甚至还有几分放}无耻的妖女。但是这些年来，我还从来没有和任何一个男人有过任何亲密的接，更没有为谁动过心。如果这次回去我会被死，那我会很不甘心。因为我活了一生都还不知情是什么，这难不是莫大的悲哀么？”

此刻，楚天涯的心中有些纠结起来：我该信任她么？时立是个很有心机的人，难说珠儿是不是他将计就计派来的一个“二次卧底”虽然这个可能不大，但越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往往就意味着越大的风险。此外，如果现在留下她，那就等于是以情的名义继续欺骗她；如果放她回去不留下她，那她又是死路一条。

“其实我知，你们多半只是在合伙骗我，想要利用我。”珠儿突然说了这句话，倒让楚天涯不大不小的吃了一惊，但她上又“但我还是想要问清楚，你是否…”

“你来找我，就只有这一个目的？”楚天涯问。

“看来白诩的离间计奏效了，尤其是他说完颜黛柯怀了我的孩…这个真是毒辣！完颜宗翰的确是信不过你们了。否则，他也不会派时立亲自来跑这一趟。”楚天涯说“既然知回去后没什么好结果，你还要去送死么？”

楚天涯心里似乎明白了。能让一个人情大变的，除了重大的挫折与打击，再就是情的困扰。

“现在狼主（完颜宗翰）已经派了时立前来，亲自验证军情的真伪。我这个细作，对狼主、对你们来说也就失去了利用的价值。”珠儿说“我已经变得可有可无了，回去，还有可能因为谎报军情的失职之罪而被狼主死。狼牙的规矩，向来是极为森严的。在我被死之前，我只想知，你是否喜过我，哪怕是一丝一毫，哪怕是在某一个短暂的瞬间？”

楚天涯越发觉到诧异，说：“有什么你就直说。现在这个样，不是我认识的珠儿。”

楚天涯在心中轻叹了一声，说：“重要么？”

“怎么了？”

这世上最不能欠的债，就是情债。虽然楚天涯没想过真要去欺骗珠儿的情，但事实就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为

“我不是怕。”珠儿的神中一丝凄迷“我是…”

“你不用问了。”楚天涯果断的打断了她“既然你都知了，那还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