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此刻，关山的坟房。

“说得好听一，是为了图全抗金救国的大局；说得直接一，为了西山义军的团结，消除后患；说得难听一，是为了我家少爷！”何伯毫不犹豫的。

焦文通略微一怔，转过来“老师，学生一想问一问，我究竟错了什么，让老师对我如此偏见？”

焦文通微闭的睛蓦然一睁“老师，你要杀我？”

焦文通听完后，轻轻的叹息了一声，没有说话。

“这样问题你本就不该问！你应该问一问你自己，这些年来你都‘对’了什么？”何伯冷冷的“当初在东京学艺的焦文通，是何等的凌云壮志？结果沦落成一介山贼也就罢了，偏还只会沾沾自满，衷于窝在山寨之中争权夺利，最终连自己的救命恩人也害死。鼠目寸光啊、真正是鼠目寸光！你焦文通此生最大的成就，也就只是个山贼了！现在看到有人的威望超过于人、即将要创立一份比你更大的成就，你就心怀妒恨、不忍为之下属。老夫真是后悔当初把一本领对你倾相授，成全你了这么一个没息的莽夫！”

萧玲珑勒转，汤盎愣在原地没有动。焦文通突然大喝一声“！——”

“小妹，你去吧，别耽搁了。”焦文通轻声，转又撇了旁边的汤盎一，斥“你也走吧，以后不许来这里了！”

“去吧、去吧！”焦文通不耐烦的喝“以后没事不许来烦我！”

“你错了。”何伯说“正因为你是我的室大弟，也是我最得意的门生，曾经大宋的武状元，所以我把你的份量看得太重、对你的期望太；结果，却收获了莫大的失望；至于旧情…你有什么资格在老夫面提及‘旧情’二字？”

山林之间，一个人影宛如鹰鹄般翻腾飞转，落在了关山坟前，焦文通的后。

“哎…”萧玲珑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实在是没什么可说的了，只得爬上了背“二哥，那我去了。”

一阵晨风刮过，山林间枝叶纷舞，坟前纸钱飞。

细一琢磨，微然一笑“别担心，他不会有事的。”

萧玲珑与汤盎无奈的对视一，朝山下走去。

“怎么，被老夫说到心中痛了？”何伯毫不客气的“这些年来，就没有一个人敢跟你说这样的话，使得你的傲慢与自满与日剧增。你自己回看看吧，这些年来你都了一些什么事情。结了几个江湖闲汉、拉起了一帮人打家劫舍、吓住了一群混迹于绿林的乌合之众，博取了一个‘太行神箭’的虚名，就是你全的成就与梦想了么？——焦文通啊焦文通，你真是要气煞老夫了！想来你也是四十开外的人了，活了大半辈一事无成。你若当真是个碌碌平庸之辈也就算了。偏却你学了老夫一本事、曾经也是壮志凌云，现在沦落成这般人模狗样

汤盎骇得倒退三步，急忙走到了萧玲珑的旁牵住了缰绳，嗫嚅的：“二哥，那俺去了…”

“嗯…”焦文通轻轻的。

“你只有一炷香的时间考虑。”何伯双手叉在前，好整以暇的淡然。

焦文通闷了一长气，黑得发亮的脸庞，都涨成了红紫。

焦文通沉默了片刻，悠然：“老师，想不到学生在你心目中全然没有份量，你也没有念及一丝旧情。”

“要么现在去青云堂去坐西山的第二把椅；要么现在我清理门，杀了你。”何伯的话，说得一字平音，几乎不带任何情的因素。

“老师，你终于来了。”焦文通没有回，静静的。

萧玲珑换了一契丹皇族的盛装，挎着剑、牵着立在坟旁，静静的看着仍然跪在地上的焦文通。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