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惭愧啊！当时我也没好到哪里去，脑也不像现在这样清醒，和方腊一样也过不少的错事；现在回想起来，才知错在了哪里。”何伯摇了摇，叹息“我为方腊的军师，许多的事情都没有对他提及时的劝解，或是没能劝解下来；方腊之败，我有很大的责任；六州之地那么多百姓的惨死，我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到来我全家尽被诛杀，这或许正是我的报应！”

“军师？”楚天涯捕捉到这一个词。

何伯笑了一笑，说：“简而言之，方腊之所以成事，能有那么多人追随，就是利用了人心乘势而起。当时东南一带受石纲之祸最是厉害，上至官家下至衙门小吏，都在拼命的压榨与待那里的百姓，导致民不聊生怨气冲天。所以方腊振臂一挥而应者云集，很快他手下就聚集了几十万兵，攻州伐县势如破竹。”

…

，两翼的西山与太行兵来趁火打劫，反而大不妙；于是，他围而不攻，只将太原这一块膏腴之地牢牢的圈住，不怕它飞了；同时从弱的对手先下手，采取各个击破的方针，慢慢的收拾游移在太原城外的西山与太山诸军，直到将太原城外那些有威胁的羽翼一光；再坐等大宋的朝廷，将太原城完好无损的拱手奉上！

“所到之，方腊和他手下的将官尽收府库钱粮，掳尽民间女用以玩乐。事败之后这些女全被扒光了衣服缢死在树上。从汤岩到椔岭这一段路有八十五路，全都挂满了这些女的尸！”

何伯嘿嘿的笑，神湛亮湛亮的“他日少爷成就一番大事的时候，如果还能记得老的这些话，那才是真的好。不过我相信，如果哪天少爷能站在方腊的那个位置，大宋的天下兴许才是真的有救了！”

“什么原因？”楚天涯问。

“哎…往事，不堪回首。”何伯被说到了心事，悠然叹息一声，说“其实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兴衰有故、胜败有凭。短短的时间内，方腊袭卷六州五十二县威势不可阻挡；可是更短的时间里，他就兵败如山倒，一败涂地了。”

楚天涯摇而笑“老爷你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当年追随方腊时，没少经历前的困境吧？”

这些猜想，楚天涯没敢跟王禀说，但换了个说法，巧妙的修改了一些细节以隐藏自己“穿越”的事实，跟何伯讲了。

其实，从完颜宗翰围而不攻、先灭西山的这一手动向，楚天涯就已经嗅到了极为不妙的危险味——敌人，远比想像的要大！

何伯听完后只是了“不小看敌人，这是个好习惯。”

“我能指你什么？”何伯说“你说的这些，我想都没想过。你的智慧与谋略远胜于我，我就是想指也无从说起。”

楚天涯苦笑“老爷就没什么要指我的？”

“老爷何不详细的解说一番，也好让我学东西？”楚天涯说。

“军师之一。”何伯诡谲的嘿嘿一笑，上岔开话题“古往今来但凡成事者，无不以民为本，重视人心。前朝的唐太宗说过一句话，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乍一听来像是唬人而且让人觉虚伪；细下一想，这简直就是真理！尤其是到了人心丧的世，首要收拾人心，千万记得以民为本。可载舟亦可覆舟，古人诚不相欺啊！”“何伯言传教，让我慨良多、也获益良多啊！”楚天涯不禁慨。

原本荒蛮的女真人只是作战勇猛彪悍狂野，现在还有了这样的谋略…那可就真的不大好对付了！

“而方腊的失败，也正是因为他失去了民心。”

楚天涯惊愕的抬了一下眉。

“人心。”何伯说这两个字，重重的叹息。

氓不可怕，就怕氓还有了文化。

楚天涯了一气凉气“没错，果然是兴衰有故、胜败有凭！如果方腊不是忘乎所以的残暴民，或许他真能成就大事！”

“在取得了一些胜利之后，方腊和他手下的那些大王领们都忘乎所以，变得穷奢极不思取，几乎变成了第二个昏君赵佶。而且，他比赵佶更加暴！——举个例，起事的那几年里他攻打州县，杀了不少的平民百姓掠夺钱粮，因兵而死的百姓，近两百万人！”

前的发生的事情对比那一段历史，已经发生了重大的改变，容不得他楚天涯照本宣科了！

没错，楚天涯是来自21世纪，看过不少书籍电视，了解这段历史。可是完颜宗翰亲手教训了一回楚天涯，让他认清了一个事实：历史本就由人来创造；本书是死的，而人是活的！

如果现在太原城外的女真人，真的是这样的想法与动机，那这一支女真军队，未免太过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