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自虚无中来，从虚到实，从无到有，最终经亿亿年后，又化为虚无，但中间乃存在着无数的循环，生生死死，人是一代接着一代传替下去，国家也是一个国家接着一个国家递更下去。若得好，有千年的王国，假若后人争气，说不定会存在万年的江山，但不可能有十万年的王国。那怕在远古时那闭落后的环境下，也会发生商递夏，周递商的传更。此乃天也。再说地，大一统也注定人繁衍，那怕唐朝，人到了天宝时，也快接近亿兆人。大地受载能力有限，也注定一个王国由盛转衰，最终灭亡。即便没有安史之，唐朝人膨胀下去，不用一两百年，照样会土崩瓦解。然后是人。虽大地受载能力有限，但百姓有百姓的方法，例如福建路或者其他一些人稠密的地区，有的百姓看到家中耕地有限，于是用残忍的手段将自己女活活掐死，以换取下一代的生机

用此弹劾的多是中层官员，在座的可不会，皆是莞尔一笑，能有一千年真的不错了。即便赵宋灭亡，能有一千年基业，赵氏弟早就枝开叶散，遍及天涯。其实哪里用得着一千年两千年，就是六七百年江山，也极其不容易。

“喏。有三个原因，第一是人原因，实际秋时产量很低，一亩地产量只有一石，而非是象我朝多达两石多，相信耕技术也落后，同时更不可能象我朝这样，与山争田，与海争田，与湖泊争田。人若控制不起来，必会导致灭国之险。但周国时不同，乃是诸候国制，诸国相伐不休，战争连年不断，秦国灭楚居然动六十万大军，赵秦长平之战，赵国动四十万大军，鏖战数年之久。这些战争，就是放在我朝，真正史无前例的亿兆人，多半也吃不消的。我不提战争给国家带来的伤害，只说百姓，以赵国之大小，一战居然牺牲四十多万壮丁，人怎么会繁衍与昌隆，所以人在这诸候制下，一直不会产生压力。”

“不能，臣刚才说过立国久远的真正原因，其实不那一条皆是很残忍，例如，华（韩绛），如今你兄弟八人多因才华而拜官封爵，但自夏商周到秋战国时代，可曾有过类似的事例？士大夫不想。那残忍的生活，平民百姓也不想。因为以前没有过。就象占城稻很早就有了。若非真宗引，有几人想过？因没有封建制。无论臣或者百姓，也就这么过了。但秦朝打开了一扇窗，虽秦朝还没有发现这扇窗的意义，后来汉祖冷静地没有听别人的劝说，继续用封建制，已经将这扇窗打开，让所有臣民看到里面的光亮。大一统后，没有内战之害，百姓安宁幸福，士大夫更是受益于这大一统。再想恢复上古时的那落后制度，无论那一个群，皆不会接受。”

“是啊，其次是耕地问题，周国时乃是隶制，我时常听到一些议论声。说是井田制有多少好？非也。它是隶社会，有地的多是隶主，无地的则是隶。都是隶主了，就象我朝，都是士大夫的，谁侵吞谁啊？因此不存在兼并之风波，也就是没有耕地问题。其三，贵族的扩张问题。隶与耕地皆有了主家，贵族想扩张，要么从其他贵族手中行夺取隶与耕地，这个难度远比我们如今从平民手中夺取要得多，除了政治斗争牺牲的外，多半也不可能。故周国时遵守着严格的嫡庶制度。庶弟永远没有地位，就是嫡系只有一个家主，其他人除非立下大功，否则就泯然众人矣。权贵无法圹张，因此无论夏商周，立国皆是很久远。”

大家一起面面相觑，这是有意问的，大一统的君王不，去一个诸候王。傻啊！

赵顼又：“郑公，能否告诉朕周朝能存国八百年，而后来诸国命运短祚的原因？”

有一千年两千年，朕足矣。”

“郑公，那为何一千多年来，国家命运短祚？汉有三百余年，东汉是等于将前朝推翻重新起的朝代，两汉虽是刘氏江山，实际是两个朝代，每个朝代仅有一百多年时光，唐朝更长一，还不足三百年。这是为何？”

“能不能恢复这古制？”赵顼问。

“请说。”

“太残忍了。”赵顼唏嘘，这际今天开场白，君臣二人过“排练”但想到真相，赵顼还是忍不住摇，他也想宋仁宗啊。

“天，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