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无人聪明耳。”

“这还能有虚言？”

不动无事，以周田二人的能力，会得不亚于余靖，甚至更好。然而一动，什么事都会发生，必须让二人更了解，也必须亲临一场战役，以免发生意外时，产生怯弱。

郑朗又说：“没有。不但我朝没有，前代也没有。萧何不了张良的事，张良不了韩信的事，韩信不了萧何的事。为什么李靖与曹彬将相，真正相后十分低调？一是好的品德，知谦让，二是他们本质就不好文臣要的事！”

郑朗瞟了一二人的表情，慢条丝理地说：“打一个比喻，一座山脉上有二十猛虎，我只带五十兵士上山，可带上足够的辎重车拦截，带上足够的弓劲弩与刀枪长矛，最后是我胜，还是虎胜？”

怕动整个士大夫集团，郑朗没敢多说，只是说了狄青南下的权利分。

这一行，郑朗用意也是培养全能战士。

不大相信哪，如余靖所想，狄青是人，不是神。郑朗同样是人，不是神，只是一个很有本事的大臣罢了。这兵力能什么？

到了这层面上，田瑜不傻。怎么提？

五石十石固然动心，可得死这么多兵士，若成功了，还好一。若十支船队全失败，即便是郑朗，政治前途也彻底完。

“季贞，中的也。薛仁贵兵败大非川，有人说郭待封之错，有人说是失去地利人和也，有人说是论钦陵兵力占据绝对的优势。错也，智谋不及也。一个统帅，若不能将手中的资源发挥，缺陷克服，就是失误了。薛仁贵是虎，孤一人在十几万丽大军中杀杀，无人能阻，三箭平定天山，可是智谋不及论钦陵，所以为论钦陵侮辱。吕布誉为三国第一猛将，论勇力能击杀一百个曹孟德与刘备，但终被二人所杀。无他，智谋不及

这是好的时代，还是有些悲的时代？

船只顺而下，船速很快，眨之间，那块沼泽地带远远地丢在后。田瑜问：“郑相公，我们当真仅有这兵力征讨蛮？”

全能战士乃是郑朗最反对的地方，临行前赵祯在都堂与诸相议事，郑朗就问了一件事：“世上有没有全能的人才？”

郑朗看上去，很接近这个全能战士，可许多地方也不完，况且还有金手指，若将他脑海里的那个盘抠来，即便他很尽心尽责，有可能连余靖都不如，就不用说是范仲淹了。

“就是有，我朝不是隋炀帝时代，”田瑜苦笑。

“有啊，在杭州南海的海客说过，”郑朗又将他编造的那个故事重新说来。

周沆问：“真有？”

在船上，郑朗时常与二人，是一个相互学习的过程。

郑朗又说：“再如我朝，臣虽打了几个胜仗，实质是诸位武将在谋划策，韩琦、范仲淹与庞籍三人虽有瑕疵。在文臣当中算得很好了，若再换其他文臣，只会更糟糕。真实的祖宗家法乃是文臣治国，武将征，如潘、王全彬与曹彬例，则为将。战后回归，收回将兵权。岭南是特例，不过若给武将更多的权利，也需节制，武将将兵，不可动财权与吏治政权，若想动，随即召回，如此。安禄山会不会得逞实现野心？”

几人被问得莫明其妙。

实际无论史书怎么讴歌，韩琦与范仲淹军事上的造诣其实还是一个二百五，半坛醋，离张亢与王韶等人差远了。是在宋境作战，若是征西夏。由两人领兵。还不知得败成什么样。算是好的，若是让余靖、尹洙与欧修等人领兵。会败得更惨。

还得用武将，还得防范，但不能防范过。

“提…”田瑜忽然停了下来。

“…”田瑜与周沆二人无语，还真想神哪？

新颖的说法，大家全讶然。

彼岸的凶险，又必须要找到这些作的籽，而不是仅登一个岸就代表着成功，那也未必能有一支船队安全返回来。你说我该不该提这项提议？”

郑朗也摇笑了笑。换那一个时代，听闻这个消息，也会不顾几万兵士的牺牲，前去寻找，但在赵祯朝或者赵顼朝都不行，西伐失败，宋神宗痛哭数天，难过得生了一场大病，请问没有足够的把握，谁敢让几万兵士东下，去那个神秘的彼岸寻找几个作籽？

不过到了岭南，无奈了。

“为何？”

三人又站在船说话。

“如此，则是相公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