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光随后写了一篇西南见闻录，刊登于报纸，记录了所见所闻，以及郑朗的法与说话，文章有些长，对郑朗这一番话司光了一句评价，公之怀天下然不觉，此乃合于大无形也。

寇准最后两句便是描写夔峡地区落后的刀耕火畲田现象，当地百姓不知耕，更不知用与犁，于是采用一十分笨重的耕作方式，用超大的畲刀将木柴棘刺砍倒，烧起灰烬，这是第一步，烧好后最好落雨，草木灰便浸泥土中，若是数日不下雨，风一，灰烬扬走，等于白劳动了。这是畲刀，不是电锯，砍伐得用多少力气，手多磨成血泡。然后上豆粟，靠天收。老天架势，还能略有一个收成，若旱涝不定，又是白忙活一场。即便有收成也不易，当地百姓不知锄草，庄稼与棘条长在一起，在杂草棘条中寻找庄稼继续收割。三四年后地瘠，再转移一个地方。实际不是地瘠，而是没有杂木丛让他们砍伐取草木灰了。所以寇准眺望远，视线极目之，只看到几畲田火，象残星一样稀疏地亮在各个残峰之上。

“何事？”

这两句背后的辛酸。”

“君实。你要说什么？”

“君实，你说得对也不对。以前我与希文兄说过一件事，天下非是黑与白两颜，除了黑白之外，还有赤橙黄绿青蓝紫，但若用红黄蓝调，多半是黑或者暗黑，若是七得全。便可以接近白。为何？事不能片面，必须全面的考虑。例如天下，我在书中自嘲地写了天下乃是英的天下，何时能成为天下人的天下，休说我朝，一千年。一万年后人类步，仍然不到天下成为天下人的天下，天下继续为英集团掌控。即便陛下，也受英集团掣肘，所以事时，要必须兼顾这些豪大的想法与利益。但也不能不顾天下百姓，贫困百姓才是构成天下的基石，必须理论上给予一天下人的平等，给予贫困百姓希望与机会，减少矛盾激化，天下才能平稳。治理天下，行事时要学会变通，不能横冲直撞。变通之术，就会使用不同的手腕。导致看上去我喜结果，不重视过程，显得功利心重了。但我受皇恩，许多百姓期盼，许多事都未好，或者退缩，看到这些百姓，我为两府权相四年半辰光，却未使他们产生任何改变，心中惭愧都来不及，那敢称得上大公二字？莫提，莫提。”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我还是带着金指来的！

说到动情，郑朗对着两岸的青山，长啸了两声。

司光嘴动了动。

特别看着一些百姓衣着褴褛，甚至是布条装，行走在各条崎岖山上，知会很苦，可让郑朗还是觉得目惊心。

“郑相公，我忽然明白一件事。”

这刀耕火形式不仅是在夔峡，自湘往西，两广，以及夔峡四路大多数皆是这情况。

郑朗说完叹息一声，又说：“我在中书读各地奏报，夔峡一些官员奏折朝廷雇船工过三峡，梢工给钱四贯，火儿给钱两贯，然当地的篙师与火儿因生活迫轰抢之，多发生争执冲突，故有的官员询问中书是否要扣减薪酬。我回了一个批语，船过三峡，顺三日，拆十二日，来回十五天，船过三峡。等于天天在卖命，十五天卖命钱仅值两贯，汝等忍心克扣！”

这两声长啸，无形中在让随行官员到思想上的净化。

“以前我一直思索相公所言所行，”司光敬重地说，也不奇怪，郑朗虽比他大两岁，实际郑朗是他名副其实的老师，司光思索郑朗的说话与所行很正常，司光又说：“以前。我一直觉得相公过于功利，始至今天，我才知相公所的非是功利二字所形容。相公功利乃是为天下百姓功利，虽功利，实际乃是天下大公也。”

仅是两席话，随行的官员一个个面容肃穆。

郑朗依然没有受爵国公，可天下间包括赵祯，以及郑朗的一些政敌在内，其实已经将郑朗当成国公。这句话意思就是郑朗装着国家与百姓，是全心投

太苦了，看到彼岸一些落后地区百姓的生活。郑朗说这句时，着泪。

说着眺望着湘西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