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山外的山，人外的人（中）

正月初十，也是宋朝的大节日，立chun节。老百姓卖泥zuo的chunniu，有时饰有百戏、人wu，大者如猫，相互馈赠。还有食chun盘、chun卷，大内chuchun盘，以赐近臣。民间也互相馈赠chun盘，相互jiao好往来。

但初九，同样很热闹。

鞭chunniu。

开封府牵一niu进入皇gong，皇上，或者掌权的太后，象征xing的chou三次鞭子，chun天来了，要干活了。这个，能看到的人，不多。各府才是真正热闹。选一touniu，官僚鞭打chunniu。乡下里，是长老鞭niu。然后端上来可供食用的“土niu”真niu在宋朝同样不能随意宰杀。大多数用猪rou，或者其他rou类，和以面粉代替，捍成niu状，放在笼里蒸熟。

举行一些仪式后，这个土niu分食于百姓，因为民间传闻，得niurou者，其家宜蚕。蚕桑对宋代人意味着什么，那是第二饭碗。于是庶民杂沓如堵，倾刻间分裂都尽。有的时候，因为争抢的人多，都能因为践踏而受伤。

每到这时候，是各府官员既高兴又担心的时刻。

高兴的是难得百姓乐一乐，百姓一乐，政绩就有了。担心就怕践踏chu事情，那不是喜事了，有可能连累着自己的乌纱帽。朝中那群言官们，什么事不zuo，就专门替自己这些人挑刺儿。害得许多官员宁肯不作为，都不愿生chu事端。

崔有节看到“niurou”抢光了，也没有chu现问题，这才抹了一把汗。

回到家中。

不是买来的房屋，是租借的。宋朝的官员经常xing调动，有的官员索xing就住进客栈。但崔家家世尚好，再加上俸禄，也没有必要委屈自己。除非想zuo冯拯。

这个人很意思，工bu尚书，五鬼之一林特有些公事想找他聊一聊，不见。林特转念一想，这是公事，那有私办的，自己不是找chou吗？于是去政事堂找冯拯，还是不见，带了一句话，公事何不达朝廷。你小子那些小心yan，当真我不知dao？别动歪主意。

多好的一个大臣！可一件事让大家终于不耻了，生病，**里的老太太派人探望，看到家中又穷又陋，连盖的被子都是百姓用的葛被。老太太shen在富贵乡，糊涂了，拨了五千金，锦锈zuo的卧ju、屏风等wu，送到他府上。

郑朗小算盘算了三天三夜，刘掌柜四人jing1心设计了四年，也不过六七千缗钱，装了一下子，就得了近六万缗的横财。但一个堂堂的宋朝宰相，当真穷到这份上了？

装得太过tou了。

崔有节不屑为之！

府邸虽是租来的，面积却不小，有三排三进的房屋，前面是天井，后面是一个小hua园。环境十分雅约。就连在这个还有些寒冷的时季，hua园里依然有三株腊梅，绽放着清傲的风彩。

妻子走了过来，问dao：“官人，你有没有听说郑家的事？”

“嗯，听说了。”

他是孟州的父母官，与郑州仅是一河之隔，郑家与自家有亲事，郑家有什么风chui草动，孟州传得比郑州的速度都要快。

对此，半信半疑。

在宋朝不担心妖异，那怕一岁的孩童会作诗，那是上天赐福，不是妖怪来临。若是真宗在世时，说不定ma上就赏赐什么一官半职。

可是郑朗以前的斑斑恶迹，让人无法相信。

对此，说法各异，有人说刘掌柜几人吃了豹子胆，cu心大意，才让郑家找到把柄的。有人说，郑家暗中请了高人相助。至于谈了什么，贪墨了多少数额，没有人说chu来，于是都不相信，是郑朗三天时间，将所有账册查chu来的。

崔有节也认同是后面的观点。几个家伙将好好的铺子折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