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杀个小小千，以咱们东林党的后台，还压得住…快去…多带几匹，赶到杨洪前面去，别让他有机会和任何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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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递到练国事手上时，脸上居然挂起了一个惭愧的表情：“练大人…呃…刚才你这一番话，说得正气凛然，使本官羞愧，你说得对，陷害别人是不对的，本官…会和你一起承担…”

正在这时，官上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蹄声，杨洪忍不住从草丛里张望去，只见七八名骑士快加鞭，从官上一掠而过。这几名骑士穿着布衣，看起来像是普通人，但是杨洪这打过仗，杀过人的军人，却能从他们上觉到一杀气…那是崩了神经，随时准备手杀人的家伙独有的气势，从神、动作、甚至气息上都渗透来…森森然的冷。

想着想着，朱元璋说过的那几句话，又开始在耳边回响：“不想死就留下落草为寇…想死就回去…”

他翻来覆去地想着这几句话，不知为什么，心底里一冷气，慢慢向上升腾。

“咦？好像我见过其中一个家伙，那是吴甡的心腹随从…”杨洪想到这里，全一僵：“他们是来杀我的？我cāo！”

杨洪单人单骑，飞奔在回西安府的官之上…

不行，我不能回去了…若是回西安，只有死路一条…

“什么？”吴甡大怒：“那你还在这里站着什么？赶给我带人追到西安去，提杨洪的回来见我。”

“是！”那心腹再次飞奔去，不一会儿，几骑快就离了白，向着西安府的方向狂奔而去。

心腹应了一声，跑了去，不一会儿，这心腹又跑了来，急报：“大人，不好了，杨洪那家伙真是个鬼机灵，他刚才已经快加鞭回西安去了…”

如果我是东林党，当然要先掉证人…只要没了证人，大官儿就只能翻翻嘴，谁也撂不倒谁…若是证人活着，就能成为致命的武…所以…丝！东林党要先杀我？

临行前杜文焕那几句话，一直在他心里回旋着：“…书呆们的脸丢大了，你去准备好弹劾练国事的奏章…等我剿灭了朱八，咱们主战派就占了全功，到时候借着立大功的机会拿你的奏章，给主抚派致命一击，保准他们吃不完兜着走…”

“杜总兵和他后的主战派，想要借这次的事扫东林党的面？东林党会乖乖的挨着么？”杨洪在背上不禁就这样想：“如果东林党想要躲过这次危机，他们会怎么？”

这几句话，在他心里翻来覆去，使得他的胃一阵又一阵地痉挛，仿佛呼都困难了起来。

吴甡看都不看倒下的练国事一，对着后的心腹亲兵：“把这家伙拖去，就说他在黄龙山寨里被朱八一伙下了慢毒药，一回来毒发亡了…另外…找几个手底下功夫过的好手，去把杨洪那厮给掉…”

不会吧，练国事这么正直的人，他应该不会杀我才对吧…杨洪的后背都被汗透了。七月的天气又十分燥，这样的状态，真是无法再行何事。

了老长的时间，他才洗完了澡，杨洪从塘里来，钻长草丛里穿衣服…

“大人…在西安府城里明目张胆的动刀，只怕不妥…”那心腹急：“咱们手脚再净，六扇门的捕快也能查些珠丝迹来…”

练国事不知是计，接过茶来一喝下，然后揖：“吴大人，下官先告辞…呃…咦？”他捂着肚退了两步…伸起一只手，指着吴甡：“呀…呀…你…你…”噗通一声响，练国事清瘦的躯摔倒在地上，两只睛睁得大大的，生命的光辉从中飞快地逝去…临死前的一瞬间，他好想好想问一句：咱们东林党，真的是一心为民，忠君国的么？

正好，路边现一个小塘，塘还算清澈，塘边还长了一圈长草，是个洗澡的好地方，他翻下，把赶到一边，钻长草丛里脱衣服，想塘里洗个澡，去掉一汗味儿，也让脑清醒一便于思考。

杨洪的剧烈地颤抖了起来，他向着西安府的方向张望了两，又向着黄龙山的方向看了看，这是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也是两条完全不同的人生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