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捕快赶又掐又摇，把那家丁醒了过来。那家丁睁开茫然的睛，左右看了看，发现自己现在了衙门大堂上，顿时吓得全发抖。

“记住，今天你们没有抓到过家丁，什么话也没听到过，什么事也没见到过…”

“这…这个…”顾华修颤抖着：“先生的意思是，杀人的家伙知九千岁失势，所以才这样的？”

那几名捕快见师爷声惧厉，一时全都吓傻了，其实以他们这份的人，听到皇上两个字的时候，已经吓傻了，更莫说听到了后半这一段儿。

“嗯，对！普通人的消息不可能比我们快。”顾华修了。

他又：“您再想想，九千岁失势的事，以你我二人的份，都不知，这白还有什么人能比咱们消息更灵通？应该没有了吧！”

这是师爷问话最喜用的技巧，先给你个大帽，安个杀主夺财的大罪名在上，普通人被这大帽一砸，就会吓得什么话都说来。

师爷又：“那我想斗胆问东主一句，在不知九千岁要失势的情况下，给您一百个胆，您敢对衫家手么？”

逮到一个衫家家丁，显然会使案情有大的展，所以两名捕快脸上掩不住的喜气。

“是！”几名捕快哪敢不听。

师爷在木矛上摸了两下，摇：“杀人者没用刀剑，故意用木矛，用完即丢，就是要让我们猜不他的来历，因为刀剑的握柄上往往会留下锻造者的刻印，如果在杀人现场留下一把，很容易被追索来。看来…这个杀人者有一定的份，所以不想暴。”

在朝中是多厉害的人？那可是九千岁的忠犬，一呼百应的大太监，他突然偷偷潜回家里来，要举家搬迁，您说说，这是发生了多大的事儿？”

“不…不敢吧。”

两名捕快喜气洋洋地：“师爷，咱们在衫家附近调查生祠被拆的案，突然发现这家伙倒在土沟里，好像是衫家的家丁，我们就把他带回来了。”

许久之后，直到那个衫家家丁的尸被抬了衙门，从后门秘密地送走。师爷才抹了一把冷汗：“县尊大人，这案…别查了，咱们还是过自己的小日吧！”

“丝…”顾华修倒了一凉气：“这人的官肯定很大，至少比我大，不然我都不知的消息，他没理由知。”

师爷冷哼一声，问：“你是衫家的家丁吧？我来问你，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衫大和三十二公公为何死在路上？是不是你杀主夺财？”

“东主！”师爷猛地一下扑向顾华修，手忙脚地拍打着案桌，急声：“这是皇上要灭了阉党啊…天啊，这事怎么被咱们给碰上了？咱们这小人，卷这个漩涡里死无葬之地。”

这时又有两名捕快走了来，他们居然架着一个穿青衣小帽的家丁。

顾华修倒也不全傻，仔细想了半天，才惊呼：“九千岁要失势了？”

“没错，很有可能！”师爷拍了拍手：“如果再结合前晚上九千岁生祠被人拆了的事来想一想…嘿，您看，这不就串到一起了？有人知九千岁要完了，抢先手拆了生祠，算是警告衫家，然后衫家被吓怕了，举家搬迁，这个人又来杀了衫大和衫十二…”

“嗯！”师爷摇晃脑地：“但是在昨晚，衫大和三十二公公却一起被人杀了，尸抛在大中间，你说这杀人的家伙，胆得有多大？”

师爷也大喜，赶：“拍醒他，问话！”

“皇上？”顾华修茫然地：“这事儿和皇上有啥关系？”

正在这时，一名捕快跑了大堂，急吼吼地：“县尊大人，小的在山沟里找到一批木矛…”他从后拿一把染血的长矛来，这是用普通的木削成的木矛，上面没有任何可以用来识别份的记号。

顾华修已经不上师爷的思维了，只好在旁边没命地。

师爷转过来，对着几个捕快比划了一下，恶狠狠地：“把这个满嘴胡说八，污蔑皇上的人打死，埋到后山里！”

这句话一吼来，堂上的顾华修、师爷，几名捕快全都傻了！

绍兴师爷叹了气，心中暗想：这么简单的事，东主居然想了半天才想到，真是有够笨的。

“是什么？别吞吞吐吐的。”顾华修拍了一记惊堂木：“快说！”

“是皇上！”家丁惊叫了起来：“是皇上要斩尽杀绝…是皇上派人杀我们…啊…皇上饶命…”

“是！小的们明白！”

果然，那家丁被吓坏了，大叫：“不是我的，不是我杀主…是…是…”

师爷满面严肃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