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九十六章 亲人（1）

德兰翻了个shen，她睡在地板上，但鉴于斯di凡对她特殊的青睐，她有两床极好的厚羊mao褥子，干净洁白的床单与松ruan，带着yang光气息的丝绵被枕，一tao白se丝绸的睡衣，抚摸上去比她的pi肤更柔hua，在她因为痛苦，疲累而显得尤其漫长的生命里，还是第一次享受到这么好的东西；她还可以随心所yu地享用她想到的任何一zhong食wu和饮料，她有节制地饮用白兰地，pei着烤的骨tou焦脆的小ji仔和大块的niurou啜饮苹果气泡酒，最后再来点nai油dan糕和派，临睡前还能吃上一块nai酪，她在短短几个月就胖起来了，脸se红run，pi肤和yan睛发着亮光，脚步轻捷地就像个少女。

德兰的丈夫和她只生了一个女儿，这个女儿去年刚满十岁，但已经被她的曾叔祖父看中了，她在今年四月末成为这个老丑男人的第十九个妻子，听起来排行似乎还ting靠前的，不过大家都知dao那个老家伙最喜huan的消遣就是用各zhong各样稀奇古怪的方法折磨自己的老婆们——他已经快九十岁了，他已经不能让女人生孩子了，想让女孩们又哭又叫也只能靠着烙铁和pi鞭——这也许是他乐此不疲的原因，毕竟他只能靠这个来证明自己还是个丈夫和男人。有将近一半的女孩，在嫁给他的第二年，抑是第三年就被活活弄死了——那些废弃的盐井就是她们的坟墓。

德兰并不像其他女人那样仇视与轻蔑自己的女儿，相反地，她爱她，在她还受丈夫chong爱的那几年，她总是想法设法地给自己的女儿弄吃的和穿的，小德兰总是能吃饱，穿着也要比其他女孩整齐干净，干的活儿也要比其他人更少，也许正因为如此。她的女儿小德兰才会被那个臭烘烘的魔鬼看中——在一群pi肤cu糙，衣衫邋遢的女孩当中，有着一张苹果脸儿的小德兰是多么地显yan哪。

德兰没想过去求自己的丈夫，别说斯特朗雅各的男人。就连斯特朗雅各的女人们，也认为这是能给小德兰带来荣耀与幸福的好机会。

幸而哈芮回来了，丈夫的曾叔祖父将小德兰还给了她，女孩伤痕累累，但还活着，她现在在针线房干活，给新圣人的法衣上绣上各zhongjing1妙神圣的符号与文字，在祈祷，聆听教诲，弥撒和领圣餐的时候。德兰可以看到她，那个小小的，活泼的，有着红扑扑脸颊的女孩似乎又回来了，但她的yan睛仍旧带着惊惶不安。就像一只被捆住四蹄的小羊羔，德兰知dao，她*上的伤痕终将痊愈，但心灵上的的伤痕将会贯穿她的一生。

斯di凡承诺，小德兰可以和别人结婚，也可以保持独shen，在她老了以后。可以和她的妈妈一起住在修dao院里。

德兰从内心shenchu1gan谢她的弟弟，不guan他是斯di凡还是哈芮。她在他的房门外席地而卧，耳朵jin贴着地面，能察觉到里面的哪怕再微小的一丝响动——今晚的噩梦似乎格外激烈，时间也远远超过了平时，新圣人大声诅咒。又祈祷，声音凌luan而仓皇，她听到他用苦鞭chou打自己，一下，又一下。她在此之前从未想到过鞭子划过空气的声音也会这样沉重与尖锐，这zhong虔诚的练习足足持续了整一个拂晓与黎明。

毫无睡意的德兰看看自己挂在腰带上的小金表，已经是早祈祷的时间了——不是斯特朗雅各的，是斯di凡的，他会在所有的斯特朗雅各之前祈祷一次。

门打开了，德兰闻到了血的气味。

斯di凡看上去和平时一样，除了面se要比往常更苍白一些，他shen上穿着的是编织着铁丝与碎刀片的cu麻长衬衫，每个细微的动作都会带来一dao新鲜的伤口，德兰先帮他tao上一件细ruan羊绒织成的长袍，然后服侍他穿上ku子，鞋子，最后才是圣人杰瑞德们喜huan的斗篷式外tao，它被有意多用了很多衣料，层层叠叠，松松垮垮，既长又大，看上去很像古罗ma时期的托加，大纽扣都是银或金的，上面镶嵌着珍珠或宝石。

每件衣服都被德兰亲手熏过香，香料是她调制的，味daonong1重，能够遮掩住血的气味。

在斯di凡zuo早祈祷的时候，德兰走了chu去——新圣人的房间继承于老圣人，他把这个庞大的像是一个小教堂或圣wu室的房间改成了三叠的tao间，一间tao着一间的那zhong，实质上，德兰可以说是睡在第二间，斯di凡的卧室在第三间，就连德兰也不能进入，而最外面一间也只有德兰和房间的主人能够自由chu入，所以德兰每天早上都必须亲自走到房间外面去接过侍女送来的早餐。

斯di凡事实上是不用早餐，也不用晚餐的，他每天只吃一顿饭，而且只是餐盘里的面包与水，剩下的由德兰负责把它们吃掉。

德兰知dao他不愿意让其他人，特别是斯特朗雅各的一些人知dao他正在持斋，守夜和打苦鞭，她沉默着，小心谨慎地保守着这个秘密。

斯di凡面朝下，伏在地上，四肢jin贴着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他呼chu的热气在石tou绚丽光hua的表面凝结起细小的水珠。

他对着的墙上什么都没有，没有十字架，也没有圣像，只有平hua的桃hua心木护墙板，他用来chou打自己的苦鞭悬挂在墙的另一侧，上面浸染着shen红se的血迹。

（待续）

ps：

不好意思…有修改，这章少一点，另外一章明天上午发，谢谢大家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