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就等着有人送你呢。”彼得神父说：“拿着吧，这是你的了。”

司祭像猫一般伸爪将那片薄薄的东西攫到了手里，他看了看上面的金额，满意的把它装了长袍宽大的袋里。

“客人太放肆，主人是要生气的。”

在等待面包，红菜汤。炸，炖和糕上桌的时候，彼得神父从袋里掏了他的礼。

“你先详细的说说呗。”

司祭了个有关于价码的暗号，彼得神父心领意会地了，他才回答：“小虫是北方的特产，南方会让他们土不服的，它们只会往更北边走。”

司祭的意思是说，单纯的抢劫，就能从这两个人上到不下于两百万元的额外收，绑架勒索那得另计。

彼得神父故意一副不兴的样：“我说过这是礼，”他在侍者送上淋着鱼酱的小面包时闭上了嘴，等他走开后神父才继续说：“边小消息你可以下次再和我说，我想知的只是一些普通消息，既不会被登在报纸上，也不会引来太多的鲨鱼和北极熊。”

他和其他的司祭那样留着密的胡，带着黑的帽，穿着同的长袍，步履轻盈，面容严肃。

，他们发现彼此居然都在为暴徒们工作，彼得神父是比桑地家族的人，他的朋友是不拘于那个固定的家族，他和劳尔爵士一样是个掮客，只不过从他手上经过的，不是军火，而是情报。

在品尝包裹着油内馅的炸时，彼得神父慎重的考量了一番袋里的支票面额，决定再问一个问题：“那我能知，往更北边去的小虫是在找些什么吗？”

接下来他们就不再说些什么了，从司祭嘴里来的东西都是能用来换钱的，他当然很吝啬，而彼得神父也得提防着自己无意中说的话成了司祭的小宝贝。

有着女人小指的金链，金链上挂着苦像（有着受难耶稣像的十字架），苦像也是纯金的，有男人的手掌大，工艺，在耶稣的双手手肘与脚踝位置嵌着四颗红宝石，象征着钉钉下后圣留下的血，圣的位置有着一个钻石镶成的光圈。

司祭迎喜喜地举起金链，把它挂在自己的脖上，把苦像长袍里，这样从外面只能看到轻微的突起：“你是个慷慨的好朋友，”他说：“但丑话得说在前，这可不能计算在费用里——或者一两条无关要的边小消息我可以奉送。但别的不行。”

（待续）

彼得神父的朋友很快现了，他站在辅祭通的圣人挂像下面，据说那是个好心的盗，是第一个上天堂的人。

彼得神父和他的朋友一前一后地走了教堂，距离午饭还有会儿。但正好是上午加餐的时间，彼得神父的朋友熟门熟路地带着他走了一家全用木搭建起来，有歪斜的小屋。

“乖乖，”司祭说：“什么都不必就能拿到两百万元啊。”

“可不是，”彼得神父表示同意：“多么丽的小少女啊。”

“小虫每年都会闹哄哄，但今年和明年会特别厉害。”司祭说。

话虽那么说，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多瞧瞧，他总觉得这个少妇有着几分似曾相识，她的女儿也熟。

“那么客人只能带着他的疑惑回家了，”司祭笑着说：“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超过了普通的范畴，你是我的好朋友，彼得，我可以额外在送你一个与之相关的消息，那就是，多半年，这个消息就一文不值了。”

在这两人瓜分一只有着脸盆那么大的蜂油糕时，一对儿从他们边经过的人引起了这两个圣职人员的注意。

他说，睛盯着那位貌少妇的颈脖，上面挂着一颗祖母绿形的粉钻，她还带着钻石戒指与手镯，带着的——应该是她的女儿，发上也闪烁着钻石的光芒。

“我的乖乖。”司祭说：“这可真是个讨人喜的小宝贝。”他把它放到手上反复挲“它是挂在橱窗里最大的那个，是不是，我看到过，可是始终没能下决心把它带回家。”

当然，这份友谊是需要金钱来维持的，大量的金钱。

“小虫嗡嗡叫，它们还能找些什么呢？当然是新鲜的血和啦。”司祭说：“但要知它们找的是驯鹿还是狐狸，你还得自己亲看看。”

侍者端上了浇着酸油的红菜汤。

“可惜现在不行啦。”彼得神父叹气，和司祭碰了碰杯：“我们如今都成了老好人，再也不得违法的买卖了。”

“那么闹哄哄的小虫，大概会闹到什么时候？”

“七月的奥尔洛萨真是太多蚊虫了。唧唧嗡嗡聚成团，我看到一驯鹿被它们堵住了鼻，颓然倒地，这个不祥的预兆让我心惊胆战，我很担心这些小虫会跟着我们往南走。您觉得呢？它们是不是有迁徙的征兆？”

彼得神父在侍者送上炖和铃薯的时候耸了耸肩，司祭的这句话已包了不少信息，穷追猛打不是聪明人的风格，他从外内侧摸一张夹在革夹里的支票，反着垫在司祭的黑麦啤酒杯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