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零四章 海曼（6）

白盐城的市内人口约有十八万一千人，中心城区人口为十万零八千人，其中百分之六十都是监理派教徒，其中还不包括因为年龄不足而尚未行过jian信礼的孩子和不被教派所承认的有se人zhong——西班牙裔、非洲裔、亚裔、印第安裔，以及数量少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混血”“混血”所指的不仅仅是血统上的，一些监理教派教徒没有an照“圣人”，抑是“长老”的旨意嫁或者娶一个虔诚的教徒为丈夫/妻子，而是让一个异教徒（即非监理教徒）的人成为自己的情人以及伴侣的话，他们会被立即驱逐chu去，他们的孩子则被视为“灵怪”，意为低劣的小魔鬼——他们在一百年前还是这样被称呼的，只是近半个世纪以来，这一任“圣人”杰瑞德开始实行外ruan内ying的“果实”政策，即是说，至少在表面上，监理教派不再那么不近人情与冰冷，他允许表现优良的教徒开设五金店、饮食店与服装店，允许学校建立橄榄球队与游泳队，允许经过鉴别与审查的外界人有秩序的进入白盐城参观与游览…一些容易引起外界人反gan警惕的mingan词语被调换，其中就包括被更换为“混血”的“灵怪”，虽然这两个词于教徒而言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而圣人杰瑞德就是站在金字塔塔尖的人，jin挨着他的只有一个人，海曼。斯特朗雅各，他今年只有十九岁，却已经是最受圣人信任的长老之一，即便是年纪有着其三倍之多的亲叔叔，也得向他弯腰行礼，而他的母亲、姐妹们只能跪在地上，吻他的脚——在得到允可的情况下。更多的时候，她们被禁止靠近他。像这样一个人wu，他所能占有与使用的资源当然不会被归类到“少”与“差”里面去，事实上，海曼。斯特朗雅各的待遇仅次于圣人杰瑞德。他有一个独立的tao间：卧室、会客室、书房、连接着lou台的半开放式健shen房，浴室里设备齐全，除了冷热水之外，还可以特殊的浴盆能够提供与海水成分相近的合成盐水——负责这里所有的清洁与整理工作的姐妹工作勤恳而认真，哪怕是通风口里面，也找不到一丝半点儿的灰尘与污渍。她们甚至能舀起ma桶里的水来喝。

海曼站在了占据着半个墙面的镜子前面，他知dao镜子应该是被ca干净了的，他固执地盯着它看。然后在臆想中制造chu一块并不存在的污渍，正是这块污渍挡住了他的视线，让他看不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

他抬起一只手，an住自己仍然在liu血的yan睛，说：“你们要事奉耶和华你们的神。他必赐福与你的粮与你的水，也必从你们中间除去疾病。”

他移开手，yan睛依然在liu血，剧烈的疼痛就像是天使的长矛那样从yan睛里刺入shenti内bu，一次又一次，下一次永远比上一次更为严酷。

他曾经无数次地说过这句话。也曾经无数次地这样碰chu2别人，他治疗他们，而他们总能得到痊愈。但他无法治疗自己，也无法治疗他地上的父——因为他们正是这世界上唯二不相信海曼。斯特朗雅各的人。海曼只相信杰瑞德，而杰瑞德只相信以前的哈芮，现在的斯di凡。

一个叛徒！一个异教徒！一个逆子！

他an住了自己xiong膛，用沾着鲜血和yan泪的手指。他想要发chu一声蕴han着愤怒与悲哀的咆哮，却最终将这声咆哮an捺在ti内。他捶打自己的心脏，向天上的父求助，祈求怜悯——因为他地上的父已经抛弃了他。

“主啊，求你怜悯我，因我终日求告你…

…我一心求过你的恩；愿你照你的话怜悯我！

…求你转向我，怜悯我，好像你素常待那些爱你名的人！“

海曼。斯特朗雅各哭泣着，年轻而又健康的shenti被jinjin地蜷缩起来，他跪在地上，额tou抵住冰冷的地板，细长的手指在面孔上爬行，停留在那只受伤的yan睛上面：“如果这是您要的…”他喃喃自语般地说dao：“那就拿去吧。”

只要您能够重新看我，爱我，召回我。

我的主，我的父。

手指shenshen地cha入yan眶，他zuo的有点儿不熟练，但动作很稳定，仿佛所有的痛苦与刺激都已经拍打着翅膀远离，海曼仔细地mo挲着那颗柔韧浑圆，热乎乎shi漉漉的东西——然后挖chu了自己的yan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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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这儿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