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琳皱了皱眉，她拿起一枚金筹码，放在嘴里咬了咬。

凯瑟琳的手指在金与白的筹码上移动，撒沙察觉到边的人都在张——一万元一份的投注不是没有，但也绝对不多见。

“她的牙齿在颤抖，”别西卜靠过来，拉了拉撒沙的小手指：“你觉得她是什么时候变得清醒的？”

大霍普金斯没有立刻放下赌注，也不关心那颗滴溜转的象牙小球，他甚至没去瞄一红与黑，还有代表着彻底完结的绿沟槽。他向该盘赌档的理员要了一份记录卡，上面密密麻麻，清清楚楚地记录着在前六个小时内的盘运转情况——很多自诩清醒狼的人都在信誓旦旦说，那只象牙小球最终落在那里，和前面的结果不会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关系。那张看起来就像是只**漩涡的盘，和它数以万计的同胞兄弟那样，无论是转动的速度，还是带字的沟槽，或是其他隐藏于光鲜表面下的细小机械都在第一次使用前经过了数十检验与测试，在使用后，每二十四小时都会有专业人士来行调整与修缮，保证每个构件都能乖顺听话，而拨动盘与投小球的手又总是那么险而神秘莫测——它们可能真的拥有规律这东西，但你永远都别想看到或是抓到。

霍普金斯定下的几个数字里，有些没有中，有些中了，中了的分大于没中的分，所以说，他还是赢了，但因为有着凯瑟琳的关系，他没能得到太多注意。

人们发低沉的，一波小小的呼声，金的筹码被推向凯瑟琳。两名英俊的侍者为她端来了新的香槟，用男中音与男低音歌唱家的声音与调为她喝彩，听起来颇为真心实意。

“还有讨你的心。”

庄家举起手，示意新局开始，他以逆时针的方向转动了盘，然后顺时针方向扔原先夹在小指与无名指间的小球。

十枚金筹码，在“天球”赌场里你或许可以无视很多在外面通行无阻的法律或是规矩，但不会有人天真到以为你可以占据一个位置而不赌。

凯瑟琳站了起来，她从自己的那堆里拨十枚金筹码与数量肯定多于之前的白筹码，剩余的筹码被她丢她的羊小手袋里。

在经过撒沙的时候，她停下脚步，从手袋里抓一把筹码（里面有好几枚都是金的），两个男孩的外袋里。

“看看我的运气。”凯瑟琳说，她用指尖推两个金筹码，然后继续用指尖指着两个数字。侍者看了一霍普金斯，用小“拖把”（他们这样称呼用来调拨筹码或现金的杆）把两只筹码推到了位。

“这给你们。”凯瑟琳说，她抓起两个金的筹码，给撒沙一个，别西卜一个。而后急匆匆地转过去，拿起一叠白的筹码。

她和霍普金斯一起玩了十来次，赢了绝大分，到了最后，他们面前的筹码数量与局时相差无几，但其中的二分之一都变成了金。人们都在跟着他们下注。

撒沙抓着别西卜，就像男孩抓着他的大泰迪熊那样向凯瑟琳走了过去。

霍普金斯将记录卡侧过来，给两个男孩看，第一组数字，也就是一到十二现的机会明显低于后两组，霍普金斯拿起一叠红的筹码，就像是给小孩们分饼那样，把它们一块块地分布在他看中的数字上。

“我以为她不喜我们赌博，或是说，赌博。”别西卜在她走开后，低声说。

“她是不喜赌博，”撒沙说：“但她乐于在任何一方面击败我父亲。”

象牙小球在飞速转动的盘里滴滴答答地跃着前，盘转动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小球跃的幅度随之下降，凯瑟琳从侍者端来的盘里拿起一杯香槟，看似漫不经心地喝着。

“不止一，”别西卜说：“她赢了。两个数字，她都投中了。”

（待续）

“她一直就是清醒的，”撒沙说，他放下肩膀，别西卜的脑袋了下去：“我给她的是镇静剂不是眠剂。”他犹豫了一会：“我想她是有一把握的。”

凯瑟琳转过，向撒沙招了招手。

别西卜叹，随即他挨了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