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脱罪（1）

“我觉得，”切加勒端坐在他最心爱的桌子边，将一块浸透了橄榄油的纯麦面包片sai进嘴里，橄榄树摆动树叶，yang光从不断改变摇晃的feng隙间打下来，投在他宽阔的脸上，那张脸因此变得斑驳陆离，看上去就像是幅希腊时代的ma赛克画：“您们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他说您们，这倒不是因为客气或是别的什么原因，只是为了表示亲近以及加重语气，过去他会对自己的兄弟那么说，对梅亚雷这么说，对托托这么说，但现在已经很少有人值得他这么zuo了。

霍普金斯眨了眨yan睛，和他的儿子一样，他在zuo这个动作的时候带着点儿真正的天真与稚气。他向切加勒投去一个鼓励与询问的yan神，同时端起了一杯加有蜂mi和冰块的白putao酒。

“我是说你和撒沙。”切加勒向老安德里亚娜点点tou，她正端来新的一dao菜——一只用迷迭香与当地利口酒（用香木桃酿制）作佐料，放在炭火上慢慢烤熟的小ru猪，颜se通红，pi脆rounen，旁边加有芝麻菜，味dao香nong1：“您还真想让他在这儿待一辈子不成？不不不，我不是在驱逐您们，你知dao，我亲爱的霍普金斯，您和撒沙是圣母赐予我以及其他人的一份好礼wu，但我还是必须得说，海神岛是个安居乐业的好地方，却不怎么适合年轻人，他们需要chu去走走，见识见识，看看大场面…”他的手指在烤ru猪上空移来移去，不确定先来哪一块。“左边的比较好一些。”霍普金斯作chu建议，切加勒欣然从命，cu壮的手指代替叉子刺入了金红se的小猪pirou“嚯！好家伙，”切加勒嚷dao：“还真是有些tang呢。”话虽这样说，他却一点也没表现chu痛苦或是犹豫不决的样子，小猪的左tui被撕扯下来，像火炬那样被举到了嘴ba前方，雪白的牙齿合拢，骨tou被咬得咯咯作响：“别西卜与撒沙都已经足够大了，”海神岛的主宰“唐”说，他若有所思地翻弄着剩下的骨rou，让它如同一枝铅笔或钱币那样骨碌碌地翻gun起来：“你看，有四样东西你永远无法追回，说chu的话，she1chu的子弹，错过的机会，消逝的时间…”切加勒停顿了一会，把剩下的猪tui扔进盘子里：“没几年他们就都得上大学了。”

“海神岛有大学，”霍普金斯说：“有电脑、有图书馆、有实验室，老师也还将就。”

“不行，”切加勒摇摇tou：“他们可能曾经真的是个好老师，但如今几乎都已被吓破胆儿了——他们已经习惯于在学生的试卷上打上一个好分数，哪怕那上面可能只写了首狗pi不通的打油诗呢…我们有时的确cu暴了点儿——我希望别西卜和其他的孩子能够就读于更好一点的学校，像是斯坦福或是普林斯顿之类的，好学点真枪实弹，切切实实的好东西。你在哪儿念的书？安东尼，哈弗医学院？”

“谁知dao呢。我到过太多地方了，哈弗、卡罗林斯卡、圣路易斯、密歇gen、杜克…还有约翰。霍普金斯，看，和我同姓，”霍普金斯漫不经心回答dao：“唔嗯嗯嗯…”他抬起一只手，在空中zuochu波狼形前行的姿势：“再生医学、病理生理、免疫学、病原生wu学、神经外科学、麻醉学、药理学…等等等等，我总是走来走去，在哪儿看看，在这儿停停，有时候我也会去上香料和音乐鉴赏课，古典诗词课，烹饪课也很不错。”

切加勒盯着他瞧了一会：“太qiang好奇心，失去伊甸园，”他嘟囔着说了一句人们颇为熟悉的谚语：“好吧，让你的小秘密安安稳稳地待在你的肚子里——但我还是得把别西卜扔到大陆上去。”

霍普金斯举起酒杯，在透明的玻璃后面观察切加勒，金黄se的yeti轻微地dang漾着“唐”扁且fei厚的面孔和他正在享用的烤ru猪没什么两样，脂肪在pi肤下堆积，pi肤油光发亮，tou发nong1密，像是动wu的鬃mao，他的xiongbu耷拉下来，连同腹bu的feirou一起垂到鼠蹊以下，他的胳膊和tui都要比那场悲剧发生前cu上一倍之多，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堆rong化的黄油，可为数稀少的，能够获得这位“善人”信任的人知dao，切加勒的shenti并未因为这zhong超过常人数倍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