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怎么就剩半块馍和半碗饭？”二回家看到就剩这么丁吃的，觉得不够有不兴。

来到街上，忽见一群人围着墙上的一张纸议论纷纷，便挤上前去看闹。

“你嫂跟你开玩笑呢，别在意啊。来坐下歇歇，没吃饭吧，哥给你饭去。”大忙乎着让二吃了饭。

二听完嫂的话，这才明白了嫂的意思。看着面前的酒菜，心里刀绞般难受，这是接风酒吗？这分明就是一桌断酒啊。想起从前他和母亲的经历，他知这绝情的嫂不会容他呆在家里。他看了看一脸苦相无可奈何的哥哥，心里反而淡定下来。

可惜的是二的“好日”并没有一直持续下去。一天晚上，饭馆老板喝醉了酒，不知引燃了什么，着了火，把个饭馆给烧得一二净，老板也葬火海。二虽捡了条命，可落得无分文；饭馆没了，二当然也无可依。

大媳妇揣着银元，在街上小转了一圈，买回些酒菜品，想好了说辞，便赶回家来。

大媳妇一听有些不耐烦，一推酒壶站了起来，看了看低不语的二，咬牙切齿地说：“当兵有粮有饷，说不定再立个功，到时候什么都有了。你怎么知二兄弟不愿意去啊？你倒先喳喳开了。”

问明原委后，她急不待地来到旁边的桌上，替二报了名，和保长签了押，领了二十块银元，约好明日午时前找保长报到。

“哟，二这是发了财回来了吧。”大媳妇挑着眉怪气地说。

“哎哟，二兄弟，难得你回家一趟。嫂我专门给你买了些酒菜接风，你和你哥好好喝一杯。”二听着嫂那甜得有些发腻的声音，有着说不的不自在，但还是礼节地说了句：“麻烦嫂了。”

原来是征兵的文告，一个壮丁当兵可得银元二十块，愿意的到旁边桌上报名签押，当场兑现赏银。

看大、二低没有搭话，大媳妇又挑着嗓嚷嚷：“不去当兵，又没有路走，在家猫着当老太爷啊！老娘可没这闲心伺候。”说罢转要走“哎，给你们说啊，我可跟村里保长都签押报名了，人家还给了赏银，要不，哪来的闲钱供你们喝酒啊。”说完话一挑门帘里屋去了。

以后的日，嫂的饭就和二捉起了迷藏，二总也赶不上顿。回家晚了自不必说，回家早了也是限量的吃，说什么小孩不工，吃多了没用。要不就是家时粮缺米少，要学会节省过日。

其实，既便如此，大媳妇也不能容下这个弟弟。仅勉忍了两个多月，大媳妇便给二寻了个饭馆伙计的差事。说是让二历练历练，学些本事，便打发二离开了家，去给镇上一家饭馆里当伙计。

“不行，不行，那太悬了，简直是拿命开玩笑。”大摆手不同意。

时隔五六年了，二如今已长成一个壮小伙。他对大嫂本就没有什么好，见她这样戏谑，也不作声，只是站在那里扭向一边。

“就不会多啊！”因为老是吃不饱饭，二觉得委屈就争辩了一句。“多，多，下一回不早些来这饭也没有。”嫂的吼叫伴随着重重的一掌，让二胆怯地闭了嘴。

在饭馆里，可以吃顿饱饭，不用再看嫂吓人的脸，更不用受嫂的百般刁难，虽说活苦累些，二倒觉着过的舒坦。所以，二在这里得很是惬意，也很勤快卖力。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就过了五六年。这几年大还能隔上月余来看一下兄弟。至于大嫂哪还记得这个兄弟啊。二虽然孤单，但比起在家受委屈的日来，还是觉得很是逍遥快活。

大媳妇看见二家心里就堵气。索从家里来，到街上散心。这里虽不是大集镇，但还是有几商家的。

实在没地方去，外又打仗又闹兵，二只好回到那个他实在不愿意回去的家。

所以，二总是觉吃不饱。虽说母亲不在了，哥嫂是自己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了。但是和大哥大嫂过这样的日，二真没觉得有多么好，他倒觉得有说不的压抑和郁闷，时间久些更觉得这是一煎熬。

看时机已到，大媳妇眉一挑，笑着给二添了一杯酒，说：“我倒有一个路，不知二兄弟愿不愿意。”

“的少了。”嫂没好气的答到。

“二弟回来了。”大见了二弟，忙拉屋里。

“哥，我

“你有什么好主意？”大有些疑惑地问。

“让二兄弟当兵去不成吗？若兄弟能混个一官半职的，我们岂不也有了依靠？”大媳妇斜着瞅着二。

“哥，这世哪有好路，我是空有把力气也无使呀。”二也为今后的生计发愁。

“兄弟以后有什么打算？”听了二的诉说，酒至半酣的大顺问了一句。

大媳妇一听二十块银元，顿时前一亮，她有了一个一箭双雕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