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三个小孩儿，加上我和杂小听到，都不由得会心一笑，不再多言。

杂小蹲在门，像村的闲汉，问莫赤嘛不去寺院里面学呢，这里有本事的人多着呢，何必跟我们两个外来客？

他拎着手里面的两挂风牦，跪在地上，说两位师傅，你们就收下我吧，教个一招半式的，徒儿伺候你们一辈。

莫赤红着脸，说他小的时候也去过寺院里，被说没有佛心，结果给赶来了。

怎么讲呢，我这个人有些吃不吃，这莫赤倘若是提着刀，明火执仗地跑过来，我倒也就脆了，然而他这一副死缠烂打的架势，却让我有些不好拒绝，也不便摆人的架势，训斥于他。

我不让他们叫我师父，也表明教的都是些小玩意，不过在重的宗教气氛渲染下，这四名学生还是显得十分认真。我主讲的，自然不是害人的蛊术，而是十二法门中，对于九字真言的论述。

杂小也在一旁怪笑，觉得我被这憨厚的小伙儿折磨得快疯掉，也是一件趣事。房间的时候，他了我的胳膊，嘻嘻笑我，说小毒，你前辈如果是一个女孩，只怕是好追得很啊。我瞧着这个家伙一脸贱笑，就气不打一来，顺手给他回了一个中指。

莫赤兴采烈地又蹦又，咧着一白牙，笑，觉得是自己的诚意，动了我。

到了中午，在南卡嘉措家里，一同用过饭后，我蹲在茅房里解决个人问题，这藏族小伙儿在门外边，用蹩脚的汉话跟我讲他放羊时“大黑”和“小黑”角打架的趣事时，我终于投降了，哭丧着脸从茅房里面跑来，跟他说教他一手，至于能学多少，这就看各人本事了。

这九字真言“灵镖统洽解心裂齐禅”，本就自于密教的“九会坛城”，乃如来三密之随一语密，总谓法佛之说法，学得也简易，能定，洛十八取它教之所长而传的，我用着也熟捻，经过这么久的悟，以及慧明和尚的言传教，多少也能够论述独到要，故而一一示下。

一，便不想见第二；回来之后，在桑家吃烤羊宴，这个小伙儿也因为受惊过度，早早地歇息了，所以没有怎么瞧见。

一堂课讲得我燥，下面的学生也是囫囵吞枣，杂小和虎猫大人在旁边看闹，笑得歪东倒西，我这才觉到为人师长的辛苦。我讲课，言简意赅，一切皆以实践为主，在将各真言的手印、发音和境界描述都授予一遍之后，我终于说了筹谋已久的话语：“今天的内容就是这些，回去自己悟，勤加练习，如果没有气生成，不觉佛音，就不要再来找我。世间没有捷径，唯有靠自己的悟和努力，方才会真正成为，有本事的人！”

杂小走南闯北，什么人都见过，人情世故方面得通透，不怎样，都是呵呵一笑，不过我却不成。

莫赤此番过来，是来拜师的，他用并不标准的汉话跟我们着，说他想找一个师父，教他本事，听人说我们昨天和两位上师一起，战那湖里的神灵，回来的路上，上师对我们也多有夸赞，所以就过来求我们了。

不过经我这一番布置，莫赤还真的就没有过来烦我们了，于是便又过了两天悠闲的日。晚上吃饭的时候，南卡嘉措告诉我们，桑家的二小自从被救回来后，整日就疯了一般，中念念有词，吃饭睡觉，皆是如此，问他什么，都不答，不晓得要不要再请上师过来，瞧一瞧。

在我和老萧的房间里，我们迎来了四名学生，除了死缠烂打的藏族有志小伙儿莫赤之外，还有南卡嘉措家的三个小孩。

然而那莫赤也认准了我们两个，将风牦往我们手上一，便厚着脸爬起来，跟着颠颠儿，嘘寒问，各搭话，像跟虫一般，《士兵突击》的许三多，也不过如此。

四个小徒儿躬退下，杂小则哈哈大笑，说“世间没有捷径”，这句血的话语从你中说起来，我怎么觉得那么讽刺呢？

我们不搭理他，也不生气“师父师父”的叫，完全就不是我们印象中，憨厚寡言的藏族同胞形象。

我和杂小自然不允——我是因为开了金蚕蛊这外挂，寻常人很难习得这些，至于蛊师，我还真的不能算是合格；而杂小，他则是师门规矩，虽然茅山宗将他逐门墙，但是不得私自收徒的这规矩，他必须守，便是教我的各路法门，要么都是他萧家的，或者是普通寻常的大路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