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罗二妹的要求

时隔一天，我又和罗婆婆（直呼罗二妹，似乎对死者不敬）见面了，在医院的重症监护房里。这一次，她的脸上几乎是死气弥漫，看着她，仿佛便是一架骷髅。

依旧是杨宇在一旁作记录。

我站起来向她鞠躬敬礼，她眯着yan睛看我，jing1神萎靡。我说您老人家指名要找我，为什么？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讲好了。她嘴角往上扬，勉qianglouchu了一点笑容，费力地看着我，说：“苦了大半辈子，没想到居然还住上了这么好的房子。”

我看着这病房的门窗围有铁栅栏，钢丝床白棉被，满是福尔ma林味dao，唯有苦笑。

她的yan睛混浊不堪，几乎是白yan，动一动，看到我的笑容，也笑，这笑容似乎有解脱的意味，我并不理解，一时间也不知dao说什么才好，ma海波让我过来审讯罗婆婆，但其实案件已经进入了末尾，至于后面的进展如何，法院怎么判，都跟我，甚至跟我yan前这个生命力耗尽的老人，都已经没有多大关系了。

她努力了一会儿，终于说：“我找你来，是想让你zuo一个见证人，说说我儿的事。”

我说你儿子被矮骡子迷惑杀人碎尸的事情，他已经招认了，至于怎么判，那是法院的事情了。她非常吃惊，刚才的思路就有些进行不下去了，瞪着yan睛在猛咳，旁边的护士过来帮她拍背，终于，她咳chu一口黑红se的nong1痰来，吐在一边，这才好转。她怨毒地看着我，说你到底对他用了什么？他现在是个疯子，一点脑壳都不会有的。

我说我用了招魂术，想把他的魂招回来，但是没成功，不过他倒是招供了。

她问汉人的法院会怎么判？

我说我不是很懂，不过一般来讲，疯子就是jing1神病，是没有刑事行为能力的，治不了罪。她的脸se这才好了一点。她说她不懂，但是她信我，因为我是龙老兰的外孙。我被她说得有些怪不好意思的，gan觉有点像武侠小说，高手死之前，对自己的仇家对手钦佩不已，托付小辈。但是说实话，我并没有觉悟去guan王宝松的事，我就是个小个tihu，我还要养家糊口，还有父母要赡养，我父母五十多岁了还要整日劳作，我哪里有那闲钱和闲工夫。

王宝松后半辈子的事情，主要还得由国家的有关bu门来guan，不然我们不是白jiao那么多税了——哦，错了，在天朝，纳税人这个词好像并不liu行，有关bu门也总是该chu现的时候不chu现，不该chu现的时候就chu现了——我知dao了，罗婆婆殚jing1竭虑，终归到底，还是为了她那疯癫了的儿子。

罗婆婆问我去看了那个黄老牙了没有。我摇tou说没有，我没事去看那个jian商干嘛？

她很奇怪，说我不是黄老牙请来对付她的？我摇tou，说纯粹是一个碰巧了的路人。她不懂我什么意思，于是我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跟她讲起，她默默听着，完了之后长叹一声：“唉，这就是命啊…”她yan睛里糊着好多yan屎，潸然留下混浊的泪来。我发现，我外婆、罗婆婆她们这些人，都十分信命。

不过也是，搞这一行，什么也不信，自然是不可能的，冥冥之上自有神奇。

我也开始有点信了。

一切都已明了，罗婆婆终于开始说了这些事情来。她情绪不是很高，她只是说她给黄老牙下了蛊，这蛊天下间除了她，谁也解不了的，她说我要不信可以去看看，但不要luan试，一步错立刻死掉，没得谈了。我说哦，那又怎么样？她要我帮忙去问一问黄老牙的家人，愿不愿他活着，要想活，就要解蛊；倘若要解蛊，就需要负责起她儿子往后的生活、包括治疗的费